crush竟是我大粉_曦蔓【完结】(54)

  齐臻非但没有被盯着的不自在,反而更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捕捉什么。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说话。

  齐臻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撞坏了脑子,原本还能称得上聪明,可现在变得愚笨至极。

  他看出孟星杳对谢归屿不一样,也能看得出谢归屿对孟星杳有情,两个人作为邻居,感情的发展一定要比他想象的更快。可能已经表白心意,也可能只差一层窗户纸。

  他这个时候说出来,除了吧孟星杳推远以外,似乎没有任何的用处。

  甚至这些天,他已经决定疏远孟星杳,试图切断对她的感情。

  可现在,又是功亏一篑。

  齐臻最先败下阵来,只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口询问道:“星杳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第44章

  孟星杳不意外自己瞒不过齐臻。

  齐臻身为优秀的律师, 向来会察言观色的。

  “臻哥,抱歉。”孟星杳垂眸说道。

  齐臻喉结微动,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声音有些哑,“是谢归屿?”

  孟星杳没有立刻回答。即使再健谈的人,在这种时候都会变成哑巴。

  齐臻拿起桌子上的水杯, 放在唇边喝了一口, 掩盖自己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涩的嗓音,“其实我一直很纠结要不要说出来。”

  纠结了两年, 却以这种情况收尾。

  他做事向来算好各种可能, 却唯独没有料到这件事的结果。

  孟星杳感觉自己被他突如其来的坦白击得措手不及, 脑袋像是被浆糊了一般, 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她只能麻木的问道:“什么时候?”

  “两年前吧。”

  “那个时候我们不是才认识吗?”

  “是啊, 刚认识。”齐臻的视线移到窗户那边,看见和楼层齐高的银杏,树叶在秋风里轻轻晃,问出了一句很土的话,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孟星杳顺着齐臻的视线看了过去,吐出四个字, “不太相信。”

  “我也不太相信, 可直到遇到你。”齐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底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疲惫,“我以为可以日久生情, 但我好像……一直都在你的视线之外。”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落下的节奏, 一滴, 又一滴。

  孟星杳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从未刻意回避过什么,也从未给过他任何暗示,而齐臻也是如此,保持着朋友该有的距离,所以此刻的沉默才格外沉重。

  齐臻忽然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间,“星杳,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这也是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没有败诉过的原因,但面对你时,我只有缴械投降。”

  “臻哥,对......”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好吗?”

  孟星杳被齐臻打断了,只能将那句道歉收了回去,但除此之外,她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齐臻的脸上带着体面的笑意,“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用道歉。”

  孟星杳又没有说话。

  齐臻眉眼温润,丝毫没有被拒绝的窘迫,看着孟星杳紧闭的嘴角,问道:“你被吓到了吧,平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此时却也说不出来话了。”

  孟星杳抿了抿唇,在知道这件事之后难得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问道:“臻哥,你知道说出来的结果吗?”

  说出来,代表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去了。

  代表他们之间那种安全的距离被彻底打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并肩而立却互不打扰的状态。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再没有退路。

  齐臻垂眸笑了笑,眼神温柔,仿佛早已接受了一切可能的后果。

  他做出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开口:“知道啊,所以才藏了这么久。可就算说破之后我们真的会落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也总比我以朋友或是哥哥的身份,看你和别人走到一起要好太多。”

  孟星杳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成年人之间不需要说的太过直白,三言两语点到为止。以后拿什么身份相处,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齐臻原本是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却忽的一下直起了身,顺势抬手将还在发呆的孟星杳拥入了怀中。

  孟星杳还没从先前的对话里反应过来,猝不及防的就被拥入了一个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温暖的怀抱当中,一下回过神了,作势就想要推开。

  耳边却传来齐臻平缓的略带着些请求的声音,“星杳,看在我身心都受伤的份上,可以给我一个最后的拥抱吗?”

  孟星杳闻言,原本已经搭在齐臻手臂上准备推开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齐臻搭在孟星杳肩膀上的头却悄然抬起,目光穿过门框上嵌着的透明玻璃窗,对上了门外站着的那抹身影的视线,对着他扬起了嘴角,像是在挑衅。

  那人眉眼冷峻,唇线紧绷,目光穿过那方寸透明,与齐臻对视数秒,仿佛无声交锋。

  下一刻,门被推开。

  孟星杳听到动静吓了一跳,推开了齐臻猛地回头,就看见谢归屿站在门口。

  谢归屿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手里拎着一篮水果和一些营养品。

  孟星杳站起身,对上了谢归屿平静的目光。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齐臻刚刚应该是看到谢归屿来了才故意拥抱的。

  孟星杳眉头轻拧,对这一份利用感觉有些不满。

  谢归屿对上齐臻的目光。

  这个人比想象中还要无耻!

  看到他了还故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哄骗了孟星杳同他拥抱。

  以为他会转身离开吗?他偏不。

  齐臻靠回枕头上,看到谢归屿推门而入有些意外。

  他经过几次接触,将谢归屿的性子也摸得七七八八,还以为会直接离开呢,却没想到会进来。但他神色已恢复如常,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挑衅的眼神只是错觉。

  “谢先生亲自来看我,真是受宠若惊。”话是这么说,可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喜悦。

  谢归屿将手中的果篮和营养品放在桌面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没看见方才那一幕。他目光扫过齐臻苍白的脸颊,“齐先生既然生了病,还是应该多休息,少动。”

  齐臻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字字带着锋芒,刻意将语气放得慵懒随意,“只是需要休息,其他地方......不碍事。”

  空气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两个气场极强的男人隔空对峙,没有激烈的争执,却处处是无声的博弈。

  孟星杳讨厌这种被夹在中间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种不自在的感觉,直白的说道:“你们俩不要再阴阳怪气的说话。”

  谢归屿和齐臻同时看向孟星杳,谁也没有先出声。

  齐臻也讨厌这样失控的自己。

  在他眼里,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都是废物,而他原本是可以做到这点的。只可惜,和比他小五岁的小年轻争风吃醋,所有的克制都成了笑话。

  谢归屿的目光从孟星杳脸上移开,落在病床上的齐臻身上,“既然齐先生没什么事,我就不在这打扰了。”语气里没有针锋相对,但也和对陌生人说话没什么区别。

  孟星杳看向了谢归屿。

  谢归屿像是察觉到了孟星杳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回孟星杳身上。

  两个人眼神交汇的刹那,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谢归屿没有急着转身离开,开口问道:“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孟星杳没有想到谢归屿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谢归屿依旧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眼神沉静如深潭,仿佛刚刚邀请人家同自己离开的不是他一样。

  病房里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只有窗外银杏叶在风中飘扬,仿佛替人说尽了未出口的话。

  齐臻靠在床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孟星杳身上,没有开口挽留。

  孟星杳觉得这似乎不是个选择题。

  或许当齐臻在决定这个时候全盘托出,就猜到了这个局面。

  孟星杳转头,将视线落在床头的齐臻身上。

  无论如何,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还是应该跟他说一声抱歉。

  可孟星杳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却见齐臻已经翻过身看向了窗户那边,背对着不再看她,昏黄的病房灯光落在他身上,只勾勒出一个沉默的轮廓。

  谢归屿以为孟星杳还在犹豫,伸出手牢牢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孟星杳被他一拽,脚步微晃,抬头看他。

  只见谢归屿垂眸望着她,平常看不出太多的情绪的眼眸,可此时却带着些难以言说的占有,甚至未等孟星杳说出答案,毫不犹豫地拽着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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