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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都是好天气,丫鬟们将被子搬到院子里晒,楚影推掉所有事物,待在王府里陪着白姝。
扶着白姝坐在椅中,从荷叶手中拿过披风给她披上,口中道:“有风。”
白姝懒懒的靠着,头发随意地挽了一下,笑盈盈地看着楚影道:“谢谢夫君。”
楚影露出笑容,看着白姝粉软的脸颊乌溜溜的眼眸,心里满是甜蜜。
他在一旁坐下,亲自为她剥着松子,动作笨拙却认真,剥好的松子仔细放在玉碟里,再一颗颗递到她嘴边。
白姝小口吃着,偶尔歪头看着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阿砚,你从前可不会做这些,如今倒是细心。”
楚影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听着她软糯的话语,心底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连过往的痛苦与纠葛,都在这一刻被暂时遗忘,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对未来的憧憬。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细碎的话语,白姝靠在他肩头,絮絮叨叨地说着王府的琐事,楚影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
常宁宫。
周康走在前面伸手推开常宁宫的门,楚砚抬脚走了进去。
白姝已经离开足足五日。
楚砚一步步往前走,看着院中的石桌,紧闭的宫门,心底的痛一丝丝缠绕上来。
宫殿里失了人气,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走近内室,环顾四周,整齐干净似无人来过,唯余空气中未散尽的淡淡香气。
屋外的阳光暖如春昼,楚砚坐在床沿上,只觉一股凉意侵染周身,安静到连心跳都那么清晰。
这几日阿影也没有来上朝,他递了奏折以战争受伤身体不适为由,要休养半月。
“姝儿....”
低低的声音在寂静的卧房响起,带着压抑的思念,他拿起床头一件叠放整齐的衣服,神色痴迷地将脸埋了进去。
思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想念白姝,想念她腹中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儿,可楚影派人日夜包围王府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擅入,他派去的人连只言片语都不能探听到。
终究按捺不住。
楚砚快步走了出去,“去常宁宫。”
周康一惊,连忙搬出来贺使臣与国事来阻止皇帝,可楚砚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只想要见到白姝,想要将她带回皇宫,他无法忍受看不到她的日子,一天、不,一个时辰也不能忍受。
刚进王府庭院,便看到了刺眼的场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的女人正依偎在楚影怀里,楚影神色温柔的不像话,白姝仰着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笑意,口中还一遍遍唤着“阿砚”。
那一刻,楚砚所有的隐忍与克制瞬间崩塌。
他日夜思念、拼命挽回的人,此刻正依偎在别人怀里,将旁人当作自己,那份深入骨髓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藤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楚影眼底的满足与宠溺,看着白姝脸上的温柔笑意,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是帝王,拥有至高无上的尊荣,却留不住一个心爱的人。
他费尽心机编织谎言,付出一切得到她,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投入他人怀抱。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窒息,脸色阴沉得吓人。
只要想到将来自己的孩子要叫别人父亲,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连指甲都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却浑然不觉,满心只剩毁灭般的嫉妒与不甘。
“皇上...”周康胆战心惊,脸色煞白,声音颤颤巍巍的想要劝止皇帝,可楚砚看也不看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二人。
他快步上前,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周身的肃杀之气让庭院里的腊梅都仿佛停止了绽放。
听到声音,楚影看了过来,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了,他起身,冷淡地叫了声“皇兄”,脸上的不敬看的许管家心惊肉跳。
“姝儿....”
楚砚看着白姝,眼神贪婪带着痴迷与压抑的疯狂,他克制不住地伸手,下一瞬楚影出现在他面前,拉着白姝的手,看着她有些惊慌的模样,安抚地笑了笑。
转头迎上男人染满嫉妒与愤恨的双眼,声音淡淡:“皇兄,请屋里说话。”
看着楚砚露出的令人心惊的失态模样,楚影的心一沉,看着四周的丫鬟仆从,深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暗暗吸了口气,带着人进了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第56章
“姝儿, 跟我回皇宫。”楚砚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看着挨在一起的二人, 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白姝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下意识往楚影身后躲了躲, 语气带着几分抗拒:“我哪也不去, 王府是我的家。”她依旧将楚影认作楚砚, 将眼前的楚砚当作了“弟弟”。
一句话让在场的两个男人心里,楚影攥了攥手,勉强笑道:“皇兄, 姝儿是名正言顺的康王妃,不便久居宫中,况且....”他看向白姝的小腹, 目光柔和下来, “她身子不便,需要静养。”
楚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呼吸滞了滞,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痛彻心扉。
他强压下怒火与嫉妒,放缓语气,试图劝说:“宫中请了天下第一名医,专门为你调养身体、安胎, 留在宫里,对你和孩子都好。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不要。”白姝坚定地摇头,紧紧抓住楚影的衣袖,看着白姝的眼中不见往日丝毫情意, 连温和都没有了,脸上只有抗拒与陌生。
楚砚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来人!”
一直守在院中的的侍卫一直在紧盯着房间,他们早已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一听到皇帝的话,顿时浑身绷紧一把推开房门,楚影见状,眸色骤然一变,看着自己亲哥的眼神也变得极为冰寒,大喝一声:“谁敢进来!”
他护着白姝,表情冰冷至极,战场上厮杀的气势爆发开来,将要冲进来的御前侍卫震慑在原地。
“谁敢动,杀无赦!”
他冰冷嗜血的目光扫过门口,许山兄弟二人紧握佩刀围了上来,与楚砚的侍卫对峙而立,庭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刺骨。
“大哥,你这是要强抢臣妻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楚影咬着牙声音冰冷。
楚砚看着白姝对楚影的依赖,将他当做自己的亲昵模样,早已嫉妒得双眼通红,哪还顾得上伦理纲常,厉声嘶吼:“楚影,你敢拦我?!她是我的人!”
他抬手,指着楚影的鼻子,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是你的嫂嫂,她叫的是我的名字!”
楚影也红了眼,丝毫不让,对着楚砚沉声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你卑鄙无耻枉为天子!”
一个当朝天子一个坐拥万人之上,此时此刻却当着下属的面争吵嘶吼,实在不堪。
白姝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攥紧了楚影的衣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恐惧,小腹也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她忍不住低呼一声:“阿砚……我怕……”
楚影心头一紧,瞬间软了下来,连忙转身,小心翼翼地扶住白姝,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急切:“姝儿,别怕,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没事的,没事的。”
白姝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攥紧了楚影的衣角,脸色苍白。
楚影心头一紧,生怕吓到她和腹中的孩子,连忙对着双方侍卫沉声道:“都退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缓缓收剑退到一旁,房门重新关上。
“阿砚,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白姝躲在楚影身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神里满是对楚砚的抗拒。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楚砚最后的理智。他嫉妒得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嘶吼出声,将所有的真相尽数倒了出来:“走?我为什么要走?白姝,你看看清楚,他不是楚砚,他是楚影!你日夜思念、当作夫君的人,从来都是我!”
他贵为天子,坐拥天下,从没有为了一个女人卑微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择手段堪称无耻,可他没有办法,这世间只有一个白姝。
他喘着气,眼底满是痛苦与不甘,字字泣血:“大婚那日,我故意派楚影出征,就是想把你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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