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人影忽然动了,看起来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拉扯挣扎,颜雨真感觉视角忽然被快速推动,接着额角传来一阵剧痛......
“呼——!”颜雨真长吐一口气。
她又回到了现实,红星纺织厂外,人流依旧,路灯也还算明亮,嫂子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雨真,你到底咋子了!”何招金慌得要命。
“我没事,嫂子。”颜雨真眉头还在控制不住地紧蹙,经历了刚才的一段,她也不是很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事。
下意识摸向刚才额角剧痛的位置,还好,没有任何问题。
那问题就来了。
她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呢?是谁的经历吗?
虽然不想往糟糕的方面想,可她的金手指,通常只对死人奏效,也就是说,有命案发生了,但她却不知道命案在哪?
真的还是很难适应这种抽象。
描述抽象、提示抽象、使用方法抽象就算了,现在倒好,尸体都没见到,先给她出了一个沉浸式小剧场?而且没有任何时间地点人物的提示。
颜雨真还是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金手指是服务于人的,既然让她看到这个片段,就说明肯定是她能去做点什么的,总不至于把千里之外的某个死者的隐秘从前转移到她这来了。
那如果就在附近的话...
颜雨真把视线拉回到眼前的纺织厂,这周边都很空旷,人流和建筑最密集的就是这个厂子了。可厂里发生命案为什么没人发现?是因为黑暗吗?死者死在黑暗里才尚未被发现?
那那片黑暗的密闭空间又会在哪里?
颜雨真把刚才的经历又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确认到一个关键词——水汽。
水多的地方吗?锅炉房?还是染布室?还是...?
啊——好难。
颜雨真感觉自己的脑袋比刚才撞那下还疼,自己这到底是侦探还是法医啊?实在不行,真得抽个时间,去学学出马了。
正在她一阵胡思乱想时,擦肩而过的人群闲聊的声音传来。
“这好端端的公共澡堂咋子停电了,我都两天没洗澡了。”一个女生抱怨。
“不错了,上回我洗一半还停水了,害得我顶着一头泡沫回的家。”另一个安慰着。
澡堂?停电?
颜雨真在一旁来了精神,这不巧了吗?这么多要素都对上了。
她歪头看向一边还没对她的异常放下心来的嫂子:“嫂子,我想洗澡。”
“啊?”何招金眼里的担忧更甚了,“你们单位不是有澡堂吗?”
“想换个新环境体验一下。”颜雨真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可刚才她们不是说...”
“停电又不是停水,大不了我闭着眼洗,走吧嫂子。”
何招金见也拗不过的颜雨真,只能带她进了厂。
第38章 嫌疑人?
外来人员一般在门卫室登个记就行, 尤其是有厂子里的人带着进门,保卫科查的并不严。
大家也都清楚,来的人基本都是奔着公共澡堂来的。
这时候还不是家家户户都能过上在家洗浴的日子, 外面倒是有公共澡堂, 可去洗得花钱。
因此, 那些单位厂子里有公共澡堂的,就成了香饽饽,没事就蹭着家属名额来冲免费的澡。
过了门卫室, 颜雨真就开始四处打量。
虽然澡堂的环境的确符合她刚才看到的,但万一不是,她也不能糊弄着把这事揭过去,正好趁机看看厂里还有没有其他符合条件的场所。
说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纺织厂里面,之前每次都是来门口接人送人。
这一打量, 这厂实在是不小。
跟着何招金走了五分多钟,才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建筑,两边分别开了两个门,写着男女,应该就是公共澡堂。
远远看着, 外墙靠顶端, 开了几个小小的气窗, 几个气窗黑黢黢的, 里面应该是停电了。
两个人刚走近些,还没进门呢,一声尖叫就从澡堂里传出来。
不是?还真有人摸黑洗澡啊?
颜雨真忍不住感叹, 跟何招金对视一眼后, 就往发出叫声的女生澡堂跑去。
踏入澡堂, 鼻尖先感觉到了一阵水汽,和那段影像中的潮湿感有点像,颜雨真摸出手电筒朝前照去,灯光照耀的范围内,一个女人坐倒在地,一脸惊恐,她身边不远处还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面朝下倒在澡堂的水泥地面上,头部位置的地面有一小滩血迹。
颜雨真迅速环顾现场,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洗漱用品,和一只手电筒,看起来发现死者的这名女性,大概率是真打算打着手电筒,在停电的澡堂里洗澡。
“嫂子,你带着她先出去吧,顺便通知保卫科报警和维持现场秩序,不要让其他无关的人进来。”
“婶子,你也暂时不要离开,你作为案发第一发现人,待会儿会有人向你问询现场情况,不要害怕,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们就行。”
快速做好布置,颜雨真才蹲下来,从包里摸出备用的验尸手套,开始检查,从脉搏和体温来看,倒在地上的这名女性已经死透了,而且她还检查到死者的下颌关节和颈部小肌群出现僵硬,说明至少死了三个小时以上。
颜雨真将尸体仰面翻过来,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光,刚好照在死者的脸上,苍白的脸,额角处有一个凹陷,血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纺织厂的澡堂分内外两间,外间是存放衣服的橱柜和洗手池,里间就是冲凉洗澡的地方。
死者死的位置是在里外交界,手电筒照过去,能看到外间洗水池的边角沾着血迹,跟死者头部的凹陷一致,整个现场看下来,非常像死者摸黑进来洗澡,却不幸滑倒头部撞击在水池边,意外致亡。
如果颜雨真此前没有看到那段影像的话。
她再次翻看尸体,影像里她没有身体的感知,但是从黑暗的观察中,她能看感觉到死者曾经挣扎过,就算是滑倒致死,也绝对是跟那个跟她争执的人有关。
但或许是因为那场争执并没有特别激烈,所以没有在尸体上留下痕迹,几个小时不用的澡堂,地面也变得干燥,除了血迹没有任何脚印或痕迹,所以也根本无法分清,到底是水泥地面吸干了水渍,还是被人刻意打扫过。
可结合影像来看,这根本就是谋杀。
颜雨真触摸尸体,金手指还原的尸体虚影出现在眼前,但跟尸体本身别无二致,这一次就连金手指也没有提供更多线索,致死原因就是额角的那处凹陷。
抬眼稍微往上看,蓝色的LV.1经验条增长了一段,停在了即将满格跳转LV.2的关口,因为没有升级成功,所以也没有新的技能产生。
颜雨真不禁紧蹙眉头,抿住了唇。
虽然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激活那个[LV.1 法医的修养·隐匿的从前],这个金手指升级出的技能,但从那段影像里她可以确定这就是他杀,可单从现场调查和尸体检验来看,她的尸检报告却只能出具为“头部撞击尖角致失血过多死亡”。
这样揣着正确答案的颜雨真内心一阵憋屈。
所以这个案件,最终会被判定为意外吗?
颜雨真总觉得眼前这个现场,就在有人在恶意引导案件走向意外死亡这个结论。
凌晨出警肯定不如工作时间反应那么迅速,颜雨真看完了现场还没等到同事的到来,出去跟陪同目击者的嫂子和赶过来的保卫科人员交代了声看好现场,就离开了澡堂。
还好现在是凌晨,澡堂建的位置也比较偏,又赶上停电,所以这场命案目前还没几个知晓。
颜雨真抱着凶手可能曾在外蹲守的想法,索性在澡堂周边溜达了起来,希望能找到什么其他线索,来坐实他杀的可能性。
走了半圈,还真让她在草丛边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身影。
“喂,干什么呢?”颜雨真喝了一声。
那人影顿时一激灵,第一反应竟然是站直身体要跑。
“喂,停下!”
颜雨真见呵斥无果,情急之下伸手摸出包里的沙包,下意识对准想要逃跑那人的脑袋,刚准备扔出去时,一些往日场景重现在要眼前,她手中动作一顿,瞄准方向紧接着下移,丢了出去。
“啊!”
沙包击中腿弯,那人踉跄了一下,栽倒在地。
颜雨真追过去,一脸警惕地打量爬伏在地上的青年,以警察问询地口吻道:“你鬼鬼祟祟在干嘛?”
男人伸手挡住手电筒照来的光,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缘由,不仅如此,另一只手还缩在半敞的外套里,宁可用胳膊肘撑着地,也死活不愿意伸出来,像是衣服里藏着什么重要东西。
这一系列反应,简直是把做贼心虚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见状,颜雨真后撤两步,拉开安全距离才道:“手里藏着什么?拿出来。”
“不、不拿...行、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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