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未来也许有用呢,就像今日似的,应莲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很厉害的,被人肯定的感觉真的很好,像吃了蜜瓜一样甜。
“学得多了并不是毫无用处的,它也会融入你的骨血,说不定哪天,需要的时候,它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呢。”应莲一笔一画写着,比谁都要认真。
以往她常听母亲讲,读书无用,女子无才便是德。几年的婚姻生活,让她短暂地相信了这一点,在那几年她的所学几乎没有帮助到她,反而令她无比的痛苦。
学得再多,她也只配做一个猎户的妻子,做一个足不出户没有自主权利的村妇。她反复告诉自己,接受自己的命运,才华无用,学识让你和你的丈夫说不到一块儿,你得接受柴米油盐,得接受夫为妻纲,顺从你的丈夫,讨好他,喜欢上他。即使他是粗鄙的,他是不懂你的,他只会粗鲁的训斥,用身体的优势,轻易控制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他的所有物,是他的财产,娶进来了,就可以任他索取。
记忆是可以美化的,应莲无法保护自己,她学会了寻找丈夫的优点。他身材高大模样刚毅,只要顺着他,应莲和他在一起也不是那么难受;他不通文墨,但是打猎厉害,他们家常常吃肉,这在乡里也是独一份的;丈夫不让她出门,不让她打扮,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吃喝不愁,不用出门,在家“享受”,这样想想,丈夫对她算可以的。
经年累月的自我麻痹,逐渐让应莲忘记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她爱读书,爱听父亲讲新奇的事,对待外面的世界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她虽是个闺阁女子,可因在乡间长大,并不拘泥于世间的条条框框。
她可以跟着父亲自由出入男子才能去的学堂;也可以到孙老先生家,听他与学子探讨学问;还可以偷看一下学识不错、长得俊秀的书生,憧憬过父亲会把自己许配给某一人。
那时的她,是鲜活的,面对母亲的念叨,也很有自己的一番想法,觉得有不敢苟同的,也会在心里偷偷反驳。
可就是命运弄人,应莲也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那样。
“爹爹,女儿这次所嫁的,是您心目中的女婿吗?”一滴泪从眼眶滑落,掉在才画好的地方,晕染开来,应莲眼前模糊一片,将摘抄好的纸张推开些。
她嫁柳暨白是情势所迫,尽管柳暨白是真心,她也并不是无意,可是应莲心中总不安稳。
她觉得自己,和他,从来不是平等的。
门第的观念深深扎根在她的心底,像一根毒刺,拔不掉,留在那里又发痛腐烂。她知道,这是柳观复带来的“后遗症”。
他的诅咒应验了,柳暨白娶她是假意,他有别的目的,自己只是刚好“适合”成为他的妻子。
若是那位没有早早去了,或许柳暨白早就儿女成双,哪里会和她有什么纠葛呢?
夜晚,应莲翻来覆去睡不着,柳暨白半夜回来,她假装睡着,被抱了满怀。他们已经习惯了同榻而睡,每天醒来,她都躺在柳暨白的臂弯中,应莲常常懊恼自己睡觉不矜持,怎么就钻到他的怀里去了呢?
谜底解开,分明是他不老实,动手动脚,非要抱着她。
“卿卿。”柳暨白抱着妻子,满足地深吸一口气。
又来了,应莲红着脸,被他像吸猫一般亲吻着,偏偏自己“睡着了”,不能反抗,心道这人忙了一天了,也不累。
她也感受到他的精神,应莲起了坏心思,故意动了动,果然听见他倒吸一口气,然后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贴近她的耳朵,亲了亲,唤出一句:“小坏蛋,是不是在装睡,嗯?”
此话一出,应莲呆滞了,他怎么猜到的?而且,小坏蛋是什么称呼,太肉麻了吧。
可是随即,她就发现,他并没有察觉她在装睡,因为柳暨白的话一句比一句更肉麻、不堪入耳。仿佛把白天不能说的,深藏在心底的想法,趁着她睡着的时候,通通说了出来。
应莲听着这些词汇,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眼睛瞎了,头顶都快冒烟了。
第111章 睡觉啦
柳暨白知道应莲在装睡, 那又怎样,她想装,他就当不知道。
眼眸中翻涌的爱恋不再克制, 他一声声唤道:“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好喜欢, 今天宝宝实在太厉害了。需要奖励吗, 想把宝宝亲亲抱抱举高高。”
“宝宝这么大了, 会害羞吗?害羞的宝宝更加可爱了, 坐在我的肩上好不好, 或者踩在我的身上。嗯?”
“宝宝睡着的脸蛋红扑扑,是想要我亲亲吗?那就亲一下?”
说着, 他靠近眼睫颤动的某人, 深深看着,印上一吻在她的侧脸。
像拨壳的鸡蛋,香呼呼软绵绵,一下怎么够, 再一下,他轻轻触碰着, 努力克制自己的力道, 小心翼翼地防止妻子“醒来”。
妻子熟睡着,他做了什么, 妻子都不会知道。
只能无助的躺在这里,像一尊白玉雕,观音像,任他顶礼膜拜,亲吻亵渎。
不知为何,妻子闭着眼的模样, 让他可耻的心动情动了。
他贴在应莲的耳边,深情的咬耳,一点点湿漉漉,恰到好处的,他感受到妻子的呼吸停顿了一瞬,这让他更加激动,她没有阻止,默认磕他的行动。
柳暨白微微喘着,向睡着的妻子,汇报自己的一举一动,把自己充当她的眼睛。
“卿卿,对你做更过分的事好不好,你来猜猜,接下来我会亲哪里?眼睛,鼻子,还是脸颊,或者是你期待的地方?”
“为什么不回答,是都想吗?这么贪心呀宝宝,那就都满足你好不好。”他亲在她的嘴角,灼热的视线让闭着眼睛的应莲头皮发麻。
她不知道,柳暨白在她睡着后,这么肆无忌惮,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宝宝什么满足,她听着就觉得受不了,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这样的他,让应莲感到危险,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吃了似的,这让她更加不敢表露自己是装睡的了。
脸上的热度节节攀升,应莲知晓,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他识破的,到时候“醒过来”,两个人将有多么的尴尬。得想个办法,打断柳暨白。
就在她思考时,柳暨白握住了应莲的手,十指相扣,一点点挤进去。
他不仅握,还要说。
“卿卿的手这么小,得牵好了,不然被别人拐跑了。”
他吻了吻应莲的手,涩情地说道:“这么小却这么厉害,太棒了宝宝。”
应莲还未明白他的话,只觉得脸热得厉害,她装作做梦的样子,想要抽手翻身,却被某人抓牢了,接下来的话让她快要炸开了。
“第一次见面,有没有喜欢?宝宝上次说是丑东西,丑东西好难过,需要宝宝哄一下,丑东西很乖的,要不要再见一下?”
“卿卿,我知道你喜欢的,虽然丑,但是很健康,会让宝宝很快乐,宝宝要是不喜欢就不看好了,我喜欢宝宝就够了。”
“丑到宝宝了,让他出来和宝宝道歉好不好,宝宝惩罚一下它?嗯?就像上次一样。”
窸窸窣窣地响动在黑夜里尤为明显,应莲好想晕过去。
他脸皮怎么这么厚,因为是黑夜,所以丝毫不掩饰了吗?
衣冠禽兽。
应莲感觉手指发烫。
柳暨白依旧黏黏糊糊地盯着她,屋内留了一盏灯,昏黄的色彩给他的脸添上了诱惑的迷离。
妻子没有注视他,却比注视他,更让他荡漾。
他可以尽情释放不为人知的蠢蠢欲动。
应莲咬了咬唇瓣,听见他的喘息,自己的耳朵像烧起来一般滚烫,她的额上不由得冒出急促的汗来。
她从来不知,男人也可以喘得这般好听,因为看不见,所以感官格外灵敏。
应莲可以想象,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黑夜中,褪去伪装,用雾蒙蒙的眼睛稍微露出一点勾人的神采,高挺的鼻将明暗分割,阴影中的长睫泛起蝴蝶鳞片一般的幽光,薄唇清冷,黑暗中舌尖伸出,仿佛红色的小蛇,清纯又浪荡。他的衣襟已然敞开一片,肌肤温暖如玉,透着蜜色的光泽,像是炙烤的馒头上诱人的金边,咬起来先是外面一层酥边,再是绵软劲道的内里。
他低低喘着,晶莹的汗珠从硬朗的下巴滚落,从外观看,他的衣裳完好,其实内里,早已被汗珠浸湿,白色的单衣湿透的部分贴在肌肤上,半隐半现的露出一点轮廓分明的线条肌理。
应莲抿了抿唇,忽然感到有些口渴。柳暨白放开了她的手,让她安静的躺好,自己操劳。耳边的声音并未停止,性感的缓缓的持续传来。
她感觉热源离得很近,绷紧了身体,不敢动一丝一毫,长久的僵在那里,让她感觉度日如年,柳暨白的每一声粗粗的喘息,于她而言都是煎熬。
她悄悄蜷缩起脚尖,红着脸,将 并拢。
时间太漫长,应莲悄悄睁开一条缝,她看到,柳暨白滚动的喉结,像一颗上下滑动的珠子,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想要咬上去,让他别在叫,叫得她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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