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他们吃惊的事情在后头。
周少虞走后,张黎仍站在原地。
过了没多久,一个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朝他走近。
张黎抿着唇,把红色信封交给他,“钱我拿到了。”
中年男人打开信封看了看,神色狠戾,“你同学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吗?怎么才拿了两万?你是不是在整我?”
张黎:“只有这么点。”
中年男人凶狠地推搡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在学校里抬不起头!你不是说这个周家小公子最好骗吗?你怎么只拿到两万块?”
中年男人凶狠地推了张黎一下,张黎跌倒在地。
“至少给我整个几百万吧!几百万对这些少爷来说算什么?屁都不算!你怎么那么没本事?立刻跟那位周小少爷说,你母亲快病死了!”
中年男人还想打,被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制止。
霎那间,一排周家保镖把这里紧紧包围起来。
周知越迈开长腿走出来,镜片底下,他的眼神如淬寒冰,下颌线锋利如刀。他居高临下,冷冷睥睨中年男人。
“你说谁最好骗?”
中年男人被保镖扼住,惊恐地挣了挣,却挣脱不开,他原本就是欺善怕恶之徒,看到许久未联系的儿子如今风风光光跟一群大少爷一起上学,免不了动了心思。
“求,求您放过我吧。我这也是第一次……”
张黎仍然坐在地上,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芋朵浑身气到发抖,脸色通红,她撸起袖子,指着中年男人破口大骂,“我现在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你就等着蹲局子吧,这个诈骗犯,专门欺诈未成年人!兵器谱上那么多兵器你不练,非要犯剑!你放心,我打了狂犬疫苗,我才不怕你!……”
中年男人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脸色青白交错,“你……”
“啪嗒……”
身后传来响声,温芋朵和周知越同时回过头,只见银发少年怔怔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两袋零食从手中掉落。
温芋朵上前,“小鱼……”
周知越眸中隐隐有些担忧。
周少虞双手捏拳,愤恨地盯着坐在地上的张黎,张黎缓缓抬起头,抿了抿干涩的唇。
“周少,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妈妈没有生病,是这个男人威胁我,我,我骗了你钱。”
周少虞眼睛有点红,“砰”一声用力踢墙,“呵,无所谓,不就两万块而已!从此以后,绝交!”
周少虞头也不回跑走了。
温芋朵蹙眉,“我去看看他,你留下等警察来。”
周知越颔首,“行。”
温芋朵跑上前追周少虞,最终在路边角落看到他。
银发少年斜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看起来有些狼狈,跟今天在赛车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好像两个人。
温芋朵无奈叹口气,她实在没想到,小团子长大后竟然是一位有义气,但也很好骗的笨蛋美男。
如果他们今天没有发现,周少虞过段时间可能被骗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让她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欸,你没事吧?”
周少虞烦闷地偏过头,“怎么?你是来嘲笑我?还是来指责我的?”
第74章 长大的卷毛仔 (五)
温芋朵歪头笑了笑, 眼珠子清透如琉璃,“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心疼。想陪陪你而已。”
周少虞仍靠在墙上, 长睫毛微微颤了颤。
“我们长大过程中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保持真诚和善良没有错。就像你对张黎一样。”温芋朵柔声道:“允许自己犯错、学习和承担后果。”
系统适时出声:“说的对,家长无法替代孩子去经历,只要是孩子能承担得起的,不妨让他自己尝试,自己体会。”
温芋朵又问:“话说,如果有另一个同学也说他母亲生病找你借钱, 你会怎么做?”
周少虞略微思考了一下,“我肯定还是二话不说会借, 但留个心眼,比如私底下再调查一下。”
“对,那你就长大了。”温芋朵欣慰笑笑, 她上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卷银发。他的发质柔软有弹性,摸起来手感比小时候还好。
周少虞一愣, 偏过脑袋躲她的手, “干嘛!别摸我的头!发型都乱了。”
周少虞很臭美地拨弄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哼一声, “警告你啊, 不准碰我的头发!”
温芋朵朝他翻了个白眼, 心想等她回去了, 必须要每天都狂揉小团子的脑袋, 不然等他长大后就不给碰了!
两人吵吵闹闹,周少虞心中郁结之气烟消云散, 心情重新明朗起来,温芋朵把他送回学校上课。
几天后,温芋朵才从周知越口中得知,警察已经把张黎父亲收拿归案。他不仅有这一宗诈骗案,还有其他不少案底,甚至去年年底才刚出狱,现在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