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员缺俩,管生产的空缺,好多事儿都得我弄。”
“辛苦了,多吃点儿。”
男人好像在吐槽,实际脸上很轻松,没一丝疲惫。他就是做这个的,如今的工作对于他来说并不算难应付。
“心疼我啊?”
看他凑近的脸,苏禾瞅一眼窗外后亲他一口。“对,心疼你。”
“哈哈、”男人开怀大笑,顺势搂住她亲了好几口。直到苏禾抬手推他才放开。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过上这么有滋有味的日子。”
苏禾白他一眼转身利索的做饭:“擦擦桌子摆碗筷。”
“遵命。”
翌日一早,男人上班刚走,家里来了客人。苏禾正在将干了的布撕下来,鞋样子得去娘家找,她这儿啥都没有。孟宏志脚和她大哥一般大,用大哥的样子就行。
“可找到你了。”来人苏禾瞧着眼熟,含笑等人接下来说:“我弟弟结婚,想找你给做酒席。之前你在刘主任家做的就不错,干净味道也好。”
“您是哪个大队的?”
“徐舍,离你们大队四里多,不远。”
“哦。来,进来坐。”
有人找上门来请她给出席,她没有拒绝的道理。一共三天,给她三天工钱。材料她开单子,主家自己预备。
“你提前两天将材料预备好,丸子啊什么的我得提前准备。”
“知道,知道。那您腊月初二来。忙活三四天就够了。”
“好。”
跟人说定具体日期,该给人开材料单子。找了半天找到一支钢笔,笔管里没水。她又从抽屉里找出墨水灌上,将孟宏志的稿纸撕了一张。
给人说定她出门去了娘家,这几天正好够赶着给他把鞋子做好。男人在外干活最费鞋子,自己纳的千层底透气,穿着舒服。
到娘家拿了鞋样子,将老太太的针线笸箩拿到跟前,她用剪子开始裁剪。老太太瞧瞧没人,小声的跟她讲话。
“禾、宏志如今在矿上当领导,你没跟他说让他给你也安排个啥事儿?”
苏禾抬头:“急什么啊。他刚上任,而且矿上才刚开始,需要的岗位不多,给女人干的就更少。”
“哎,他要是在纺织厂当厂长就好了。”
苏禾笑一下。“你啊、得了千钱想万钱,有了白银想黄金。那么贪心干啥?他上班我上工,等攒两年钱我们盖个新房子。这日子已经非常好。老巴着那些没影的事儿干啥?纺织厂、他要是纺织厂大领导,你估计还觉得他要是市长该多好,咱家一家子都安排出去吃供应粮。”
“那肯定好啊。”
“我的老天爷,你还真敢想。你也低头瞧瞧你闺女,是那能嫁市长的料不?”
“我就想想,想想又不犯法。”
“想吧,想吧。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老太太不知想哪儿去了,也跟着呵呵一笑,大概也觉得自己是太贪心了。女婿如今就很好,她闺女又能干,两人日子不会差。
“再生个孩子,就圆满了。”
“娘、”
苏禾声音拖的老长,充满了不满。老太太赔着笑瞪她一眼:“不是催,就是感慨一句。之前给你抓的那药还剩两副,要不给你熬了吃。”
“算了,算了。我感觉我啥毛病没有,这种事儿顺其自然就好。”
“行吧,随你。你说说这闹得,啥时候我都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谁让您那么操心的。您如今孩子们都成家了,您安心养老就好,少管那么多。这话是跟闺女说,我没啥说道。要是跟月秀说,人家还以为你这个婆婆又挑理呢。”
“我不说,我知道。我没生人家没养人家,婆媳间还是有些距离的好。”
苏禾给她竖大拇指,别说,老太太对儿媳妇还是有分寸的。不像这大队大部分婆婆,进门就想调理儿媳妇。结果弄的满腹怨气,许多人老了后儿媳同样怨气冲天。
“家里如今谁做饭多?”
“一人一天。哎呀,你大嫂那饭啊,简直愁死个人。你说说她,这么多年都没个长进。”
“行了,只要吃不坏凑合吃就好。”
“关键你大哥嫌啊,两口子为这个老干仗。”
“他嫌让他自己做去。惯的毛病。”
“我也是这么骂他。那么大人了,一天天的连水都不挑,我跟你爹正商量分家呢。”
“小五两口子还好吧?”
“还好吧。咱小五就是嘴笨不会哄人,做事多踏实。”
“有时候嘴笨是很吃亏的。找个时间吧,我找他谈谈。”
“有啥好说的。成家过日子,男人家就是啥拿轻扛重的都担得起就行了。”
老一辈自然都是这观念,可苏禾总觉得弟妹看向小五的眼神带着丝丝不满。这个弟弟就是太直了,有十分的情表现不出五分。
想到这个她顿时笑起来,孟宏志那人看着一本正经的,却原来过日子挺会哄人开心。女人有时候是需要甜言蜜语的,老话不说了嘛,良言一句三冬暖。有时候一句温暖的话,一个体贴的动作就足以让她感动,为你做什么都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