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有多自责?!”
“为什么?”楚润收住笑,表情煞时变得阴郁,“我要的就是你担心,你自责,从小到大,你好像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什么事都难不倒你,明明我们是双胞胎,别人却好像永远只能看见你一个,就连爸妈,就连我唯一喜欢的人,都是这样,所以我就好奇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魔法?我就想看看有没有你解决不了的难题,结果还真有啊。”
月韵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已然陌生的人,“楚润,你到底……在说什么?所以这就是你理直气壮吸毒,糟蹋自己的理由?仅仅就为了让我难过,为了报复别人对你的忽视?”
“姐姐,你装作听不懂话的样子,真的挺令人恶心的。”
楚润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到了……”说完,起身走回了铁门里。
警察把保管的手机递回给月韵,面前这个女孩一脸苍白,失魂落魄。
“女士,你没事吧?”
月韵无力地摇了摇头,接过手机刚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紧盯着桌上的一份报纸。
这是昨天的《法制日报》,头版标题:
特大跨省拐卖妇女儿童案成功告破,犯罪集团成员悉数落网伏法
第一眼就引起月韵注意的却不是这个醒目的黑体加粗标题,而是下面配的十几名人贩子面目清晰的照片,目光一扫而过,落在了最边上一名看似普通的女人照片上。
月韵慌忙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抽出夹在里面的照片,与报纸上的女人对比了一下,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仿佛什么东西骤然断裂了开来。
第71章 不能说的秘密(1)
时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月韵有些焦躁地看看手机,却不过七八分钟而已。
一名年轻警察走出来,笑着迎上去:“凌大记者,稀客啊,自打帮张奶奶找到儿子之后,可是很久没来了啊,今天一来就问拐卖案的事,怎么了吗?”
“没什么,帮一个朋友打听打听……”
“这样啊,我帮你问过打拐办那边的同事了,你打听的这个周玉虹,的确在这次落网的名单里,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参与拐卖,只是帮着她男人管那些拐来的孩子,行动的时候她表现得也很配合,该说的也都说了,但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你认识这个女人?”
“不能说认识吧,这个周玉虹,她什么背景的?是哪里人?我还想知道多一点,最好是,时间再早一点的……”
“就是个家庭妇女,也没职业,好像是常阳那边的人吧,不过这个女人本质还是很善良的,她男人坐牢的时候,她把拐去的孩子当自己孩子养了七八年,就是性格太懦弱了总被她男人逼着干这些事,说起她男人郑刚,也是老惯犯了,关了放放了关的大半辈子都在坐牢,我还记得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师父就已经抓了他好多次了,屡教不改。”
“把拐去的孩子当自己孩子养了七八年?”月韵心头一动,忙问道:“那是从什么人家拐去的孩子?”
“这个,因为要保护受害者隐私就不方便透露了。”
“那这个郑刚具体有犯过什么大案吗?”
“我这一时半会还真记不清楚了,你这是要写打拐的专题报道吗,我记得你可是娱乐记者啊。”
“是这样的,我朋友有个亲戚,小孩被拐走好多年了,每次看到拐卖案破获的新闻都会托人到处打听,哎,看着怪可怜的,能帮就尽力帮帮了……”
“唉,人贩子确实可恶,我这边开放的权限也不大,你要真想查和他有关的大案的话,去市图书馆找找当年的老报纸的法制版,尤其是打拐比较频繁的那几年,也许会有些收获。”
道过谢,月韵又看了看手上的报纸和照片,心情有些复杂。
地铁口,街边一辆车朝她鸣了两声笛,打了两下双闪,转过头去一看,银灰色宾利。
月韵连忙把手上的东西塞进包里,走过去,车窗缓缓降下,陆盛兰摘下墨镜看向她:“聊聊吧,上车。”
车开出一段距离,停了下来。
“董事长,我……”
“还叫什么董事长啊,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免得允承总觉得我是在故意为难你。”
“是,姑姑,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月韵,你和允承的事我一直就不同意,但是允承喜欢你,非你不娶,他爸爸呢现在也是不想过问这些事,所以你别以为和允承领证了,我就认可你是陆家的媳妇了,在我看来,你还是星晟的普通员工,要学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姑姑,您要我怎么做,吩咐就行了,不用这样特地花的时间和我谈话。”
“吩咐倒是没有,你是个通透聪明的人,自然该知道什么事是自己的本分,而什么事不是,不该管的事,别乱热心。”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看到你从公安局出来的,你包里还有那个女人的照片吧?”
月韵一惊,不自觉地捂住挎包,心跳得厉害。
陆盛兰冷笑一声,继续说:“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会停止你多管闲事的行为?”
见月韵不说话,陆盛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支票,在上面签上名盖了印递到月韵面前:“一时半会你也想不好,不如这样吧,大家都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