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韵镇定了一下,一把搂过阿丝:“对啊,你都说了,以小陆总的身份,要真结婚怎么可能捂得住,而且他也不是艺人,没必要藏着掖着,是吧?”
“是啊,但是他突然戴戒指就是不对劲啊……”
“早上那么匆忙,或者是你看错了呢,根本就不是无名指,你再仔细想想?可能是中指,食指?”
被月韵这样一顿操作,阿丝竟被成功洗脑,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可能是我没看清楚。”
月韵暗自松了口气,回到工位上,悄悄给陆允承发了个消息。
-赶紧把戒指摘了或者戴到另外的手指上,有人看到了。
几秒钟后,陆允承发回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的左手,戒指已经挪到了食指上。
月韵满意地笑笑,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但是很快,月韵就又发现,她压根就不应该给陆允承“或者”的选项,就应该直接简单粗暴地让他不要戴戒指。
因为,公司里立刻又开始盛传另外一个版本,说陆允承左手食指戴了戒指,代表的意思是“想结婚”,于是又掀起了又一阵八卦吃瓜的热潮,甚至为数不少的单身适龄女性认为机不可失,蠢蠢欲动起来。
不愧是传媒公司,传来传去就做了媒。
第72章 不能说的秘密(2)
西海市图书馆。
一排靠走道的椅子上,面前两排的书桌中间是一排排的书籍,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月韵坐在图书馆专用来查阅数字化资料的电脑面前,不断把时间往前翻动着,资料太多,浩如烟海,这样挨着找不是办法,得有的放矢才行。
月韵思索了一下,直接将时间锁定在了 1987 年,输入关键词“郑刚”、“周玉虹”,哗哗出来十多个搜索结果。
滚动鼠标,慢慢地看着,这个郑刚还真如她所了解的那样,犯案累累,基本上是刚出来没几个月就又被抓了,如此反复,而周玉虹却只有一条新闻与她相关。
点开来,那条新闻内容并不多,月韵却看得异常仔细,越看,心中凉意愈甚。
犯罪嫌疑人郑刚对拐带男婴一事供认不讳,承认是由其妻周玉虹以保姆身份及照顾受害人妻子坐月子的名义进入受害人的家中,目的是为郑刚犯罪提供信息支持,两人于 1987 年 11 月 2 日晚趁受害人一家熟睡之际,里应外合将不满三个月的男婴从受害人家中带出。案发后郑刚被捕,其妻周玉虹和男婴下落不明,目前,警方正在加紧寻找失踪男婴……
月韵拿起手机将这条报道拍下来,把时间重新定位到 1995 年,继续用“周玉虹”搜索,结果为 0,于是又依次用已知的化名“周红”、“郑英红”、“邹丽”挨个试了一遍,果不其然,“邹丽”这个名字显示有多条新闻相关,一一排除同名同姓的之后,只剩下一条配有照片的报道:
嫌疑人周某虹(化名:邹丽),西海市常阳镇人,1987 年 11 月伙同丈夫郑刚拐带男婴后逃脱,历经八年坚持不懈的寻找,警方于日前找到其住处,成功解救八岁男童一名,DNA 对比结果显示,该男童正是八年前郑刚和周玉虹夫妻拐带失踪的男婴,郑刚 1988 年便已入狱迄今仍在服刑,目前,孩子已被平安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而嫌疑人周某虹不知所踪……
报纸上的黑白照片不太清晰,却仍能一眼认出那个周玉虹与月韵手上这张合影照片里的年轻女人,就是同一人。
五指慢慢地紧紧收拢,照片在指间默默地变了形。
原来真的是这样。
如何再勉强地用巧合来解释,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所谓真相就这样摆在眼前,竟是那样的残忍,而且再也不存在任何侥幸的可能。
思绪凌乱如网,越收越紧,窒息般的痛楚直捣心脏。
突然间,陆盛兰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为了保护他,是否可以不惜欺骗他一辈子?
这一刻,月韵如梦初醒,陆盛兰那不是在警告她,更不是吓唬她,而是在提醒她。想到这,她几乎没有犹豫地就选择了“是”,然后关掉电脑,照片抚平重新夹回到笔记本里,把报纸丢进了角落里的碎纸机中,拍到的东西全都藏进了自己的私人邮箱中,然后在手机上删除了个干干净净。
就这样吧,让这个有如负重千斤的秘密成为深海沉石,到这里为止。
秋冬的天黑得很快,月韵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陆允承坐在书桌后,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见月韵回来,露出不满的表情,指了指手表,然后迅速地说了句“具体的明天开会再说”,挂掉了电话,起身走过来。
“下午不是去赞助商那边了吗,谈这么久?”
“回来的时候遇见个老同学,很久没见,聊得久了点,你吃饭了吗?”
陆允承抱起双臂来,唉了一声,“总算记得家里还有个老公需要关心了?”
月韵对他笑了笑,“对不起嘛,适应身份转变也需要时间的嘛。”
陆允承突然将她揽入怀, “为了表达你的歉意,那今晚是不是我说了算?”
月韵无奈道:“好好,你说了算,晚饭你想吃什么?”
陆允承靠在她耳边轻声说:“想吃你……”
月韵一愣,慌忙推了他一下:“现……现在?时间是不是有点……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