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陈娇娇就跟其他人不同,她并不因为她的身份就嫌弃她远离她,也不带有色眼镜看她,只把她当做一个需要帮助的老婆子,真心真意地帮助她,这让彭大妈心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真诚。
彭大妈好好地记住了这一天。
休息了一会儿,彭大妈的脚踝也不怎么痛了,她就跟陈娇娇道别。
“今天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了。”
她不宜在陈娇娇家里待得太久,免得被村里人看到说闲话。
但陈娇娇是什么人啊,她是从几十年后穿来的人,还经历过末世,什么状况都见识过了,根本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
“彭大妈,你脚扭伤了不好走路,我送你回去吧。”陈娇娇主动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回去。”彭大妈得了陈娇娇的帮忙,还拿了她的药膏,哪里还好意思麻烦陈娇娇送她回去。
可陈娇娇已经动作麻利地把她的背篓背在了背上,双手扶住她的胳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可能。
“这,这怎么好啊……”
“没事儿,没事儿,反正也不远,我送你回去,一会儿就到了。”
陈娇娇不由分说地扶起彭大妈,回头叮嘱一声顾志杰好好带着妹妹顾秋玲看家,她很快就回来。
顾志杰也很听话,当即答应了一声,拉着顾秋玲乖乖地坐在了屋门口。
陈娇娇扶着彭大妈回去,她几乎让彭大妈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她的身上,尽量不让她用她受伤的右脚走路。
村里小路不好走,陈娇娇尽量走得稳当,十多分钟后,陈娇娇才把彭大妈送到住的牛棚。
牛棚条件很差,就是挨着大树底下搭的几间茅草棚子,一半是人住的屋子,一半是牛住的棚子,尽管住在这儿的几家人都尽力收拾整齐了,但还是看得出来牛棚的破旧。
彭大妈的丈夫杜大爷听说她受伤,赶紧跑了出来,“老婆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儿,今天多亏了杰杰他妈,我才能好好儿地回来。”彭大妈拉着陈娇娇跟杜大爷说。
杜大爷以前其实是带兵的,可谓身经百战,勇猛坚毅,却只有彭大妈让他柔软。
他听到说是陈娇娇帮助了彭大妈,忍不住转头看向陈娇娇,瘦瘦弱弱的一个女人,脸上笑容明媚,目光明亮真诚,让他印象深刻。
“谢谢你送我老伴儿回来。”杜大爷面露感激,看陈娇娇的目光也十分温和。
以前杜大爷是何等风光,但自从犯了错被下放到十里村之后,杜大爷见识了许多的人情冷暖,像陈娇娇这样愿意帮助他们的人很少了。
住在杜大爷隔壁的江大爷和他的老婆宋大妈,还有韩大叔、曹大叔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茅草屋里走了出来。
“彭大姐的脚伤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宋大妈走过来仔细瞧彭大妈脚伤的伤,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住在牛棚茅草屋的几人都是犯了错下放到十里村来的,平日里日子艰苦,大家住在一起都互相关心照顾,日子久了就成了最好的邻居,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比亲人还要亲了。
彭大妈笑着说自己没事儿了,擦了陈娇娇给的药膏已经好了很多了,其他人又跟陈娇娇说感谢的话,夸她心好,她笑着说只是恰好碰见了,药膏都是之前用剩下的,举手之劳而已,众人就越发觉得陈娇娇是个好人。
韩大叔身材单薄,长得瘦瘦高高的,面容憔悴,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咳嗽,他咳嗽得很厉害,一咳嗽腰都弯了下去,好一会儿没直起来。
旁边曹大叔看他咳嗽得那么厉害,拿手帮他拍着背顺气。江大爷进屋去拿了一个碗倒了些水出来给韩大叔喝,只是那只碗还缺了一角,喝水都得小心些,仔细划伤了嘴角。
韩大叔喝了水,终于不再咳嗽,缓了一口气。
他靠坐在旁边茅草屋的门槛上,人像是被抽掉了一半的气,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韩大叔怎么咳嗽得这么厉害?”陈娇娇看韩大叔病得有点严重,他本来就长得又高又瘦,再加上生了病,人都又瘦了一大圈了,整个人看起来都快皮包骨了。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前些天下地干活出了汗,中了暑,回来就感冒了,拖了这么多天,一直不见好,这两天是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了。”曹大叔一脸担忧,生怕韩大叔这个病会熬不过去。
“有找医生来给韩大叔看过吗?”陈娇娇关心问。
“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了,给了一些药吃,但是一直没好。”曹大叔皱着眉头。
看样子是药不对症,才会吃了药没见效。
陈娇娇观察韩大叔咳嗽的样子,是需要吃一些止咳平喘和消炎的药,她怀疑他可能还有咳嗽变异性哮喘,才会这样一咳起来止不住,吃普通的咳嗽药效果不好。
说起来对于这个病,陈娇娇恰好有一些了解,她以前的闺蜜就有这个病,平常不感冒不咳嗽的时候,也都跟正常人一样,但是一旦感冒咳嗽了,就可能久治不愈,一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