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哮喘病人发作是呼吸困难,而咳嗽变异性哮喘的病人发作就是咳嗽,很多医生和病人都会误把这个病当成感冒咳嗽,或者支气管炎来治,这样药不对症,哪里能好。
“韩大叔的药还有吗?”陈娇娇问。
“还有两包药没吃。”韩大叔回道。
“那我能看看吗?”陈娇娇说完,又怕他多想,就赶忙补充了一句,解释自己的用意,“我看你咳嗽的症状跟我一个认识的朋友很像,她之前感冒了也是咳嗽了很久都不好,后来吃了一个医生开的药,咳嗽的病很快就好了,所以我想看看你吃的是什么药。”
韩大叔早就被这个咳嗽的病折腾得够呛了,生活本就艰辛,再加上生病,他本就想的是能活一天算一天了,现在陈娇娇说想看看他吃的药,他也就没多想,点点头,撑着门框起了身。
“我进去拿,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韩大叔就进了茅草屋里去。
他的茅草屋十分简陋,他这些日子生了病,屋里乱糟糟的也没有收拾,他还怕过了病气给陈娇娇,就没有让陈娇娇进门。
陈娇娇在茅草屋外等着,彭大妈他们也都守在外面,茅草屋里时不时传出来韩大叔压抑着的咳嗽声。
“我这些天半夜里都能听到老韩的咳嗽声。”彭大妈叹息了一声,替韩大叔担心,“他是一晚上都咳嗽根本没睡着啊。”
其他人也是同样焦虑的表情,十分担忧韩大叔的身体。
过了几分钟,韩大叔拿着他吃剩下的药走出来,“就是这些了。”
赤脚医生给他开的药是用草纸包起来的。
陈娇娇拿了一包药打开看了看,总共也就四颗药,两颗治咳嗽的,两颗消炎药,确实对治韩大叔的病效果不大。
“我的朋友之前也是吃的这种药,咳嗽也是一直不见好,后来换了一个医生,多给她加了两样药,她吃了之后就不咳嗽了,效果很好。”
“那你朋友吃的那两样药是什么药?在哪里可以买到?”杜大爷他们关心韩大爷的身体,忍不住问。
陈娇娇不好跟他们直说药就在她的身上,她就编了个小故事,“我也不知道那个药是什么药,在哪里可以买到,但是我可以去找我朋友问一问,看她是在哪个医生那儿看的病买的药。”
“那就麻烦你去帮老韩问一问你的朋友,希望能够有用。”杜大爷他们现在对韩大爷的病也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不管什么药,治不治得好不重要,先试一试再说。
“好,我一会儿就去问她。”陈娇娇一口答应,又让他们别着急,“她不是我们村的人,我可能要晚一点儿才能回复你们。”
“没事儿,我们可以等。”只要能有药能治病,等一等也无妨。
韩大爷从身上摸出一块洗得有些发白的手帕来,手帕折叠成豆腐块,他把手帕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放着的几张钱和两张票来。
一张十元的钱,剩下的是两角的两张,一角的两张,票是一张粮票,一张工业票。
他抽出最大的一张十元的钱和两张票递给陈娇娇,“别的我也没有了,这些你拿着,就麻烦你帮我买药了。”
这些差不多就是韩大叔最后的家当了,陈娇娇也知道他的生活艰难,哪里好意思收他的钱和票,连忙摆手道:“我听我朋友说过,她吃的那个药不值钱的,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韩大叔你还是把钱和票收起来吧。”
谁知韩大叔却道:“现如今我住在这儿,这些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还是给你吧。”
自从被下放到十里村之后,韩大叔一直都挺悲观的,家里人早就跟他断绝了关系,再加上他生了病,就越发觉得没有了希望,反正都会有那一天的,他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钱财也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拿着也没什么用,给了也就给了。
陈娇娇还是不愿意收他的钱和票,温和地笑着道:“韩大叔,买药真的花不了这么多钱,你要不给个两角好了,花不完我给你买糖吃。”
她就像哄小孩子似的,脸上笑盈盈,说话温温柔柔的,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人忍不住喜欢。
旁边彭大妈也笑着道:“我觉得小陈说得对,老韩啊,你就听小陈的话吧。”
之前彭大妈还叫陈娇娇是杰杰他妈,现在已经改口叫小陈了,显得比先前亲近了许多,她是打心眼儿里把陈娇娇当成自己人了。
有了彭大妈帮忙劝说,杜大爷和曹大叔他们也帮着劝说安慰了几句,韩大叔也就不再坚持了。
最后陈娇娇就拿了五角钱,说去给韩大叔买药,就跟彭大妈他们道别先走了。
一路回到家中,顾志杰带着顾秋玲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乖乖地守在家门口,哪儿也没去,就等着陈娇娇回来。
看到陈娇娇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两个孩子就飞快地跑了过来。
“妈妈,你把彭婆婆送回家了?”
“她的脚好些了吗?”
两个孩子关心地问,本心纯真善良,陈娇娇摸摸他们的头,“妈妈已经把她送回家了,她的脚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