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风被窝里的腿往南溪身上轻踢两下,赶客道:“你说完了没,说完了就快出去,别耽误我跟你嫂子办正事。”
看南溪不走,他慢慢把被子往下拉,扮起无赖,“你是不是想看?”
南溪飞快逃了出去,又探头进来补充道:“三嫂你给他解释解释,我看三哥是睡傻了。”
向南风扯了抱枕就往门口扔,口中喃喃道:“你才傻了。”回头抱着贺仪,还想继续睡。
贺仪不明白他是心大,还是真心无关紧要,迂回地说:“我们还是下楼去吧,妈妈一个人和他们共处一室,会不会不自在?”
向南风这才清醒过来,一边玩着她鬓角的碎发,一边说:“等我经济独立后,我们带着妈妈离开向家,你说好不好?”
他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贺仪怔愣了一会儿,才说:“你要劝他们离婚吗?”
向南风说:“莫女士忍了半辈子,早就够了。夫妻明明该是最近亲的人,他们两个却相互折磨了几十年,这种生活不该是人过的。离婚对他们来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话锋一转,他低头看着她,“你说饿了,是因为昨天讨好孙阿姨,让她今天给你准备好吃的了?”
贺仪抿嘴笑道:“并没有,我请孙阿姨今天给我做粥吃。”
他温柔地抚了抚她光洁的脸颊,“傻瓜,你昨天找孙阿姨就是想问这个?既然可以不用喝粥就不要喝,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什么要倒回去勉强自己。”
贺仪歉疚道:“我不知道食谱都是妈妈精心安排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而我一来就唱反调,剥夺了她对厨房的控制权,实在是不应该。妈妈已经够压抑了,昨天肯定心情不好才会出去兜风,我必须得弥补错误。”他说:“那就象征性喝一点,不要太勉强自己,身体要紧。”贺仪看他体贴自己,只一个劲地点头。
贺仪先换好了衣服等他洗漱,向南风却从床上跳下来直奔衣橱,出来时手中拿了两套她的衣服,“卿卿,选左边还是右边?”
她费解,“我已经换好衣服了。”
他摇头,“裙子不行。我今天骑机车带你去玩,裙子不行。”
他散漫的性格竟然会细心地替她考虑出行方便,贺仪忍不住笑道:“可是我穿的不是裙子,你看。”她把右脚一抬,“这是裙裤。”
向南风脸色微囧,找补说:“那把鞋子换了。”
他太好面子,贺仪见他自觉丢脸的样子,每次都觉得好好笑,笑着顺从说:“好的好的,我把鞋子换了。”
人还没走到饭厅,就听见方菲仪在放声议论,瞧见两人后,也没有停止,“你们今天还要出门?我奉劝你们低调一点,要是脸被打了可不好玩。”
向南风笑着问:“外面像大嫂这样的人多吗?”
菲仪说:“就是我这样明事理的人太少了,我才提醒你们要小心一点。”
向南风挑眉道:“只要外面没有像大嫂这样的人,我们就能安心出门。”
菲仪横眉冷目看过来,嘴巴却强作大气,“我当你们是一家人才好意提醒一句。现在的人,看见扒手屁都不敢吭一声,看见小三却人人都要骂上两句。一旦被人挂上渣男,小三的帽子,这辈子是别想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做人。”
话音未落,自己已经觉察到失言。
南溪怎会放过这种好机会,装作失惊打怪的样子,瞪圆眼睛说:“大嫂这句话到底是在说谁,可别一杆子打倒一船的人,还是好好解释一下吧,省得误会。”
向南泉失望地看向妻子,菲仪也怪自己说话不经大脑。
谭婉清倒是大度,轻飘飘地替菲仪解围道:“南风,你大嫂也是出于关心,就算你们不想领情,也别误解了她。”
向南风笑道:“她确实是关心我,大嫂一直都关心要怎样才能我笑话么。就是不知道我要是真的被人群嘲,你们都是向家人会不会跟我同舟共济,一条船坐到底?”
他这样说倒是把向妈妈刺激到了,担忧地问道:“南风,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你爸爸公司的股价?要不你还是听听大嫂的建议,低调一些,找杨汐好好商量一下。”
向南风没料到妈妈会给自己使绊子,听得怒火中烧却又不能发作,只能拉着贺仪朝外走,眼不见为净。
不过走到门口,他实在气不过,回头说道:“要是真能影响股价,叫觊觎财产的阿猫阿狗们能主动撇清关系,那向家以后可就清净多了,该是件积德的好事。”
他嘴上逞了威风,心情却变得愈加愤懑,车速越冲越快。贺仪不敢开口,生怕会激怒他,只能双手牢牢抓紧扶手,努力安慰自己放宽心。
不知道开了多远,向南风终于把车停在了路边,问她:“我们去哪?”
贺仪想也没想,“去公司看看吧。”
公司一群人急得团团转,芋头刚听见脚步声就迎了上来,哭丧着脸,“哥,终于等到你现身,我们乱成一锅粥,今天外卖都不用点了。现在该怎么办,「甜蜜派对」还要不要推?”
向南风嫌弃地瞥他一眼,置身事外般说:“要怎么办?照合同办,这个游戏杨汐的肖像权可以用,该怎么办怎么办。”
Gigi最是镇定,“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状况?”她向前一步,娓娓解释,“我跟几个朋友打听过,最近有一部大导的商业片在选角,杨汐瞄准了女一号,是个恶女人设。你和她关系破局,她就借势打造一个敢爱敢恨、独立洒脱的女性标杆形象,来给自己的专业技能背书。杨汐一定会把事情越闹越大,让你损失越重,对她越是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