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吉说:“怎么,你现在要去找贺仪?那我吃完了。”
向南风看他兴致勃勃地往外走,笑着叫道:“你的衣服。”
沈宏吉看着椅子一怔,摆手说,“这不是我的衣服,这是贺仪的衣服。”奸笑着补充说,“她冷所以穿了件外套,但你不让人家冷,还把衣服给人扔了。”
杨汐瞥了一眼,说:“这是男士外套。”
沈宏吉提起来一看,立马往自己身上套,“咦,还真是,我穿起来都有点显大,看来这是位高人。”凑近向南风耳朵问道,“你还去吗,怕不怕开门的不是贺仪?”
嘴瘾是过了,但话刚说完就后悔。他这一问,这位醋王铁定是要生闷气,哪里也不会再去。
向南风独自离开后,沈宏吉才对杨汐说道:“你当初利用他们夫妻炒作,贺仪铁定难受,可也没说过你一句坏话,没追究你破坏她的名誉。所以你应该知道,南风喜欢什么人。”
第十一章 含羞倚醉(1)
贺仪在房间里呆坐了半天,听见手机响了数声,才回过神来。
是盛岚发的消息。
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把手机扔在一边。想了想,才坐起来给韩施灏打电话。
“我已经找过向南风和杨汐,只是没能说服他们。”
韩施灏一直在笑,就是不说话。
贺仪问:“需要证明吗?我可以拍照给你看。”
韩施灏说:“不用了,你的声音就是证据。刚才哭过吧?”
她无奈,跟着笑起来,“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监视器。为什么你好像有无数双眼睛,什么都能被你看见。”
韩施灏今天心情大好,一直在笑,声音轻缓地说:“我在乎你所以什么都能看见。同理,你一直觉得看不懂我,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贺仪一怔,呆在原地。
一是没想到从他嘴里能说出这样卑微的话,二是像是对他有亏欠。不过,韩施灏不给她答话机会,急切说:“我答应过你,所以我现在去找杨汐,谈完了再找你,先挂了吧。”
以往,韩施灏的自信只会让她恐惧,此刻,韩施灏的自信却让她安心。
挂断电话心里便踏实许多,尽人事听天命,无论结果好坏,至少今晚能心安理得睡个觉,这一趟也不算白饶。
沈宏吉朝手机屏幕上瞄一眼,咦道:“韩施灏,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杨汐故意走到一边去,才接通电话。
听明白韩施灏的意图,杨汐不可思议。向南风作为丈夫不愿意帮忙,韩施灏一个局外人却跑来求情。杨汐无语说:“老板,你让我很为难。”
韩施灏不浪费时间,直捣黄龙,说:“我不是跟求情,我是在跟你谈判。只要你答应不告,我可以答应你上次提出来的分红比例。你怎么说?”
杨汐当下心里自然是高兴,片刻过后,嫉妒心理作祟,冷笑着问:“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崇尚名利,读不懂这些人甘做亏本买卖的行为,方贺仪有什么值得他们趋之若鹜,这些人是不是个个都有毛病?
韩施灏说:“我能有什么好处,好处不都给你了吗?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行还是不行。”
有什么不行?她能多赚钱,又能让韩施灏去讨好方贺仪,对她来说全是好处。高兴地回道:“行啊。”
贺仪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有了结果,韩施灏问:“你要怎么谢谢我?”
她以为这么快一定是坏消息,心里已经做好了安慰他的准备,完全没想过事情进展这么顺利,“你不是逗我开心吧?”贺仪犹在梦里。
韩施灏说:“用这件事逗你玩,有什么好玩?你刚才不是哭了吗?我是想逗你笑,不是想逗你玩。杨汐已经答应和解,等你朋友通知你,再看看我有没有逗你。”
贺仪不再怀疑,感激道:“谢谢你。我不是故意不信你,只是没想过杨汐会这么快改变主意。”顿了顿,她问道,“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杨汐态度那般坚决,能让她退让,他应该费了不少心力,贺仪心里有歉疚。
韩施灏是出了血在帮她,但主动邀功没有意思,故意轻描淡写说:“也没费什么力,不过就是我的话对杨汐管用罢了。不像在你那里,一文不值。”
他帮了大忙,现在说什么话贺仪也不会 觉得刺耳,还一个劲地朝他对不起。
韩施灏听不下去了,喝止道:“够了够了,我还是比较习惯你讨厌我的样子。”又说,“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以前利用你几次,现在被你利用回来,我们算两讫,行不行?”
贺仪心里装不下仇恨,除了惧怕,没怨恨过他,自然便说:“一码归一码,该谢还是要谢的,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韩施灏轻笑道:“真的要谢,你就放我睡觉行不行, 现在才早上七点。”
贺仪自然放他休息。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来,不过人有劣根性,心一闲,就爱自寻烦恼,脑子里瞬间只剩下向南风。
韩施灏说向南风漂洋过海,是为了来见她,贺仪一开始也相信。现在他们身处一地,向南风却不找她,她就不敢信了。好像直到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离婚是什么意思似的。
就在恍惚凝思时,门外有人敲门。心倏地开始怦怦直跳,她慢悠悠地靠近门把手,将门推开,门外站着的却是沈宏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