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昨日收到的那张纸团,让她在去北疆的路上害贺兰宴。
到时,那人该如何的把药送到她手上呢?
若是没有映月在她身边呢?
不过,顾眉也很怕若直接将映月拿下,那人察觉后,那就打草惊蛇了。
映芳来前,受过一些训练的,故而真的要将功夫使出来,那见效也很快的。
早到了晚间,贺兰宴还没后院,她就已经回来了。
恰逢今日是她在内殿当值,借着这个机会,将查到的东西禀给顾眉。
“打听清楚了?”
“打听清楚了。”她一五一十地说给顾眉听。
一个府邸,采买和门房是直接通往府外的。
映月若是想要做什么,必然是要打通这两个地方,映芳最先打探的地方也就是这两个。
不仅如此,还查了映月是否专挑门上的人结交。
“娘娘,时间太短,奴婢打探的就这么多,看起来虽有些异常,但应不至于是个细作。”
顾眉没说话。
恰逢此时贺兰宴回来了,进来就见到主仆二人面色好像有些凝重。
“发生何事?”
他问。
贺兰宴不喜欢有人在身旁服侍,见他回来,映芳立即起来给他让位,退了出去。
“你去告诉映芳。就说昨日在翠微观没见到元君。后日我们还要去。你问映月要不要跟着去。”
那日不是映月当值,顾眉本是想让她在府中歇着的。
贺兰宴松了松衣领,在顾眉的对面坐下,见她正在整理出行物品清单。
上头记着好些药名。
“姩姩。孤还是想着你留在京都为好。”
路上的危险,今日他与幕僚讨论了,实在是难以估算。
现在他们要对付的,可能不只皇帝,还有一支隐匿在暗处的力量。
顾眉抬眼,见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药物清单,摇摇头,“昨日去翠微观,皇帝身边的赵林特意跟去,就为叮嘱我要带跟着你同去。”
“无论如何,留在京都是不可能的。”
“若是我留在京都,在皇帝眼里就没有利用价值。”
想到有那样多的人想要他死,顾眉心中忽有些难过,面上却不显,垂眸道:“还有我们是一个利益体,自是要共同进退的。”
“还有父亲那里的消息……”
她将昨日去翠微观路上收到的东西递给贺兰宴。
传递间,碰到他的指尖,顾眉顿时有些不自在。
昨夜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在贺兰宴进来后,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又砰砰乱跳。
她端起茶盏,假装口渴抿了两口,目光微抬,忽地看见他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案几上的文书,劲瘦有力的手腕上空无一物,隐有青筋凸起。
想起晨起时放在枕旁的佛珠。顾眉含在口中的那口茶忽然呛到嗓子里,脸顿时涨得通红。
不敢多看,她将目光移开,今日洗漱沐浴时,她的身上满是红痕。
为了转移注意力,“那人说要我去北疆的路上害你。现在还不知会是怎样的方式。”
她想到映月,到底是觉着还没有实际的证据,还是等映芳查到蛛丝马迹,再说也无妨。
贺兰宴笑起来。“孤这是不带你都不行了。”
他眉眼轻抬,忽地低低一笑。
“昨日孤许久不用的手艺可还好?没弄伤你吧?若是受伤,孤那里有药膏。”
顾眉目光微抬看着他,带着些犹疑,手艺?忽地,她想到所谓的手艺,顿时涨红了脸,立即背过身去。
“多谢殿下记挂,妾无事。”
她囫囵地回应着,下了榻往内室走去。
这一夜,顾眉并未睡好,一直想着映月的事,还有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醒来时外头天灰蒙蒙的,还未大亮。
在她身侧的贺兰宴感受到她的不安,昨日看到那纸团,他知道她心里存着事,可明明已经将那纸团的内容告诉他了。
那她心里还压着什么事吗?
贺兰宴隐忍着不问。
只想等她来告诉他。
不过,在顾眉告诉贺兰宴前,映芳站在帐外,轻轻地叫着:“太子妃,该起身了。今日有事还要处理。”
顾眉知道,这是映芳发现了什么,否则她不会在贺兰宴在时进来。
第195章 送行宴
映芳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顾眉小心翼翼地想要撑起身子却不得。
昨夜明明靠在墙边睡的她,此刻整个人缩在贺兰宴的怀里。
彼此身上不过只穿着薄薄一层中衣,胸腹贴触,近得她都能明显感觉得到他身子的滚烫。
腰间的手环着的那只手臂又沉又重。
她抬头去,男人双眸紧闭,呼吸绵长,仿佛沉眠未醒,衣襟比往常要松一些,露出脖颈与锁骨莹润的肌肤。
还好,他没醒来。
昨夜,他又说起他的安排,希望她不要跟着一起去。
至于皇帝那里,他会去处理。
从理智而言,他的安排确实是最合理的安排。
他前路莫测,听他言辞,能否活着到达他想去的地方,都是一个未知数。
若是将她带在身边,累赘不说,于她,也如同是跟着她以命犯险。
他确实是为她好,顾眉不否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