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额头相抵,眼前黑漆的长眸亮度惊人,喉结剧烈翻滚,他嗓音低沉:“孤怎么就没有学法术,将你变小,揣在怀中带着呢。”
他前脚才刚出京,后脚贺兰臻就恬不知耻地到她身边去做侍卫。
顾眉喘了口气,“吃味了?”她语气轻飘飘的。
好似洞察一切,看着他发疯。
贺兰宴轻哼一声,“是又怎样?”
“你已是孤的妻。他再怎么样都不过是痴人说梦。”
顾眉很难明白贺兰宴的心情,既知人家是痴人说梦,那为何还要发疯?
她红唇轻启,“他也是太后的孙儿,要护卫在祖母的身侧,谁能说什么?”
“我与他相处纯属偶然。殿下,你若因这事吃味,可真让人小看。”
贺兰宴气结,却又无可辩驳自己心中的无名火。
他依旧箍着她的腰身。
这样反驳着他的顾眉,恍然让他想起多年前初见时的那个女孩。
好半晌顾眉没听到他说话,只那样神色沉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男人这么看着一个女人,心里想什么可想而知。
顾眉不知若是三日醉再发,还能不能压下去,若是不能……
她语气尽量平静地:“如今天色还早,殿下……”
虽说利用他做解三日醉药性的事很可耻,但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纠缠的如同乱麻,说不清了。
贺兰宴听了这话,喉结翻滚,眼底幽深。
他明白了。她肯给身子,但不会给他心。
她把他当做什么了。
他承认自己的确在隐忍克制,是一头随时都会扑向猎物的狼。
他也可以和初初重逢一样,冷言冷语地对她,以缓解自己心中的不忿。
贺兰宴抬手撑在她脸颊一侧,薄唇覆下去。
顾眉眼睫轻颤,以为他要吻下来,却见他只是在她耳侧,轻声道:
“顾姩姩。孤被你利用也甘愿。只请你不要推开我。”
顾眉诧异,嘴唇动了动,门外传来映芳的问安声,是太后身旁的女官过来问询顾眉这边可需要帮手。
她动了动,去推贺兰宴,“祖母那边来人了。”
人没推开,却被他的手臂直接揽住了腰,几乎将她整个人搂得贴入了他的怀里。
“映芳会将人打发的。不用你管。“
他语气淡然,却完全不容她辩驳。
顾眉推不开,只能作罢,缩在他怀里,只盼那女官不要进来。
外头映芳和女官的交谈声渐近,尤其是女官朝屋内喊了声“太子妃。”
随行的女眷和嫔妃此刻都聚在太后那边,故而太后让人过来请顾眉也过去。
顾眉立即挣扎着要从他的臂弯中出去。
“殿下。若是不去祖母会不高兴的。”
贺兰宴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单臂将她抱了起来,到了卧榻边,将她放了上去。
“孤这些日子奔波,又要清扫猎场的危险,好些日都未曾好好睡一觉了。”
他忽然的动作让顾眉惊呼一声,虽很快就捂住嘴,将声音咽了回去。
依然传到屋门外女官的耳中。
女官一怔,起初以为里头起了口角,随即很快醒悟。
太子与太子妃新婚不久,平时又是浓情蜜意的,这样久不见……
当即笑着朝映芳道:“我先回去了,待太子妃忙好了请她去太后宫中。”
她的声音不小,顾眉在里头一下就听到了。
顿时抑制不住心中涌出的羞恼之情,定在那儿。
“贺兰怀信……”她拿起枕头去砸身侧的男人。
贺兰宴根本不在意她打的这几下,咳了一声:“孤可是为你好。你父亲那里有消息了。”
第208章 你不该坐
贺兰宴的话,让顾眉立即抬眸去看他,面露惊喜,同时也意外不已。
父亲的事终于要见分晓了吗?
此刻她唯一的牵挂就是父亲了。
倘若父亲真的如那人所说,还活着,能够平安归来,伴着她一道走向未知的新旅途,她不会再有半点遗憾。
可她的父亲,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想着,顾眉眼眶忍不住都微微红了起来,刚刚因为他的蛮横让太后身旁女官产生误会的那点情绪,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多谢殿下挂心,我父亲他到底……”
贺兰宴躺在床头,望向神色激动的顾眉,道:“虽说如今知道那遗旨的下落,若是你父亲能够活着,那是最好的证人。”
“此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下头的人根据那递来的纸往下查的。还有你身边那个侍女……”
贺兰宴停了停。
原来在她身边服侍的那个侍女是别人派来的细作。
当初这个侍女会到顾眉身边,不过是那幕后之人广撒网铺下的钉子。
估计那人也想不到有一日这样随意的一颗钉子竟会被用上。
他知道顾眉和那个侍女的感情是极好的。
早几日他知后,思索了许久该如何委婉提醒她。正在这时,京都那边传来消息。
顾眉吩咐映芳做的事好像有些异常。
一往下查,原来顾眉早就知道她身边那个侍女有问题。
贺兰宴心底的苦涩慢慢浮上来一些。
这样大的事,顾眉瞒得密不透风,他寻不到她任何错处,说到底还是他没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