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贺兰宴如鲠在喉,又无计可施。
顾眉心头一阵跳动,他知道映月有问题了。
她本也没有想要一直瞒着他,此刻知道也许是好事。
顾眉点点头,回道:“我的确知道她有问题,但一直没拿到实质的证据,更不知她递信到哪里。”
“你的人查到了?”
贺兰宴点头,温声道:“查到了。她递信去的地方是靖安侯府。”
顾眉愣住,靖安侯府谢家?怎么可能呢?
他们囚了父亲做什么?
忽地她想到靖安侯是皇帝的心腹大臣,又有些明白过来。
但顾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背后的人就这样简单。
贺兰宴沉吟了良久,淡淡地说道:“虽说明面上是靖安侯府,可后头必然有更大的幕后之人,孤猜想应不是皇帝。”
若是皇帝,当初根本就不会把顾太师从昭狱中放出来,何必多此一举。
已经用罪名将人送到大牢里,再把人放出来私下囚禁这么多年,不是多此一举吗?
当年的往事若一团迷雾,越拨越深了。
已经入秋,天渐渐寒凉,但今日还好,出了太阳,秋高气爽。
可就算如此,顾眉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后面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顾眉喃喃地问道。
贺兰宴轻轻地摇摇头。
外头的光影进来跟着摇晃。
只他心底还有话没说出来,他其实已经查到一点端倪。
靖安侯为何会掺和到这件事里头。
顾眉见贺兰宴摇头,心里不禁有些失望。没有确切的消息,那就一切都未知。
“孤说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贺兰宴说道。
顾眉忍不住讨好地说:“殿下。你不是困了?不若好好歇着。”
她连忙殷勤地去拿放在一侧的枕,又要扶着贺兰宴躺下。
贺兰宴原本懒洋洋的姿态,被她扯的衣襟都散开了些。
他倒是没拒绝她的好意,只是微笑道:“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服侍孤吗?”
瞥了瞥胸前的衣襟,也不去收拢好,“孤这里只属于你,不会有旁的女人敢上来造次。“
说得好像她总是上前造次,抢着服侍他一般。
顾眉讪讪地收回手,明明刚刚他还揽着自己,说要一同小睡片刻。
却不想又变成这样的局面。
贺兰宴是在说她迫不及待地要去勾他吗?
于是顾眉道:“想要服侍殿下的人很多,但绝不是我。”
接下来的几日,贺兰宴每日出去巡视,晚间回到两人的院子。
她与他同塌而眠,一连几日。
狡诈恶劣的男人,总是会捉弄她。
算着日子,好似三日醉还有一两次发作,既会全部解除。
想到这些,顾眉不知为何一闭上眼睛,都是从前和贺兰宴在一起的画面,脸颊滚烫。
偏偏晚间还要见到这个人,时不时地说些浑话。
这日午后,皇帝要在猎场宴请随行官员和女眷。
顾眉与贺兰宴一同前去,二人一入殿一前一后的,无论仪态还是服饰都般配的很。
看到两人,皇帝的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两人看起来那样的默契合拍,他越来越不知道,将顾眉赐婚给贺兰宴,究竟对不对。
故而当贺兰宴带着顾眉从台阶下走到太子的尊位,快要坐下时,皇帝忽然冷冰冰地开口。
“这不是你们俩该坐的地方。”
贺兰宴脚步微顿,袖摆之下的手紧紧地握着顾眉的手。
只听皇帝朝下招招手,道:“靖王。你上来坐到朕的右手边来。”
靖王本还在心中暗暗嫉妒贺兰宴,坐在位置上喝着闷酒,不明白明明要发配的人,竟又跟着来了秋狩猎场。
没想到竟后这样的好事,良久才反应过来。
这分明就是当众扫了太子夫妇的面子,要让两人下不来台。
靖王喜滋滋地从位置上起来,快步走向案几,得到皇帝的肯定后,步伐都加快几分。
当靖王从两人身边经过时,顾眉察觉到靖王瞥过来的讥讽。
也是这时候,一侧一道声音响起,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
“陛下。是不是过分了些呢?”
“当朝太子还在,陛下又没下旨废除太子,怎就不能做那个位子呢?”
一瞬间,一道道目光落在那说话的人身上。
皇帝也看了过去。
这嗓音太过熟悉。
第209章 刑杖
说话的男人,年约五十,生了张白净的面皮,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斯文儒雅,好似一个翰林院的学士一般。
正是豫章王。
豫章王抬起眼,看着上首的皇帝,还有贺兰宴与顾眉,“陛下。太子不坐在太子该坐的位置,那坐哪儿呢?”
他好似一心一意地为太子夫妇着想般。
只是说了这句话后,又对身侧的小内侍道:“许久不曾出门狩猎,今日陛下想必太过高兴了。酒喝多了些,去,给陛下端一盏醒酒茶来。”
这看起来比刚刚对贺兰宴他们说的更加轻柔了,给皇帝递了个大大的台阶。
只是却让人啼笑皆非,皇帝才刚刚到场,何来的醉酒?
原本有人为贺兰宴夫妇说话,该是好事,可贺兰宴知道,这是狠狠地一巴掌打在皇帝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