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谁能上位可还不一定呢。”
据他收到传回来的消息,自己王爷可是已经动手了。
到时太子还是太子吗?更别说登上那个位置。
顾眉闻言,立即将目光转向送自己回来的侍卫,想问他有没有收到消息。
皇帝怎么就死了?还有豫章王竟是提前发难了吗?
贺兰宴呢?他怎么样?猝不及防之下,他能应对吗?
很多的问号在顾眉脑中飘荡。
行宫中,贺兰宴正在与豫章王的人对峙。
第238章 回马枪
皇帝遇刺身亡已经过去几天。行宫四处封闭,严查刺客。
起初豫章王想要浑水摸鱼,趁着动乱将罪名安在太子身上。
后来贺兰臻带着太后出现,又反将了豫章王一军。
虽说豫章王没表现出明晃晃的反心,可大家都是明眼人,他是什么心思大家心中一清二楚。
只是没想到老子要反,儿子却在后面拖后腿。
那天的事没多久就传了出去,大家议论纷纷,也是惊慌不已。
后来太后派了人到各处安抚,如此大家也就都闭了口,开始默默等待结果。
行宫大门紧闭,如今几天过去了,非但没有解围,连膳食都没前几日好,一些平日过惯锦衣玉食生活的贵妇人开始抱怨。
就在众人想要去找太后抗议时,终于传来一个消息。
说是豫章王在皇帝御前安插耳目、刺探军心,被皇帝发觉,皇帝大怒,欲除豫章王,豫章王狗急跳墙,联合御林军里的耳目先是公然弑君,又企图嫁祸太子。
太子贺兰宴被迫反抗,将豫章王擒拿住。
内阁大臣言国不可无君,跪请太子登基为帝。
太子推辞不过,已经同意回京后就举行登基大典。
此时却是要暂时继续在此为皇帝护棺椁,静待后续。
整个行宫犹如炸开锅。
谁能想到看似已经岌岌可危的太子,竟如此出其不意地上了位。
不管真相如何,皇帝已经死了,豫章王已经被抓了。
不知内情的大臣们,就算心存疑虑,可事到如今,难道阻拦太子上位吗?
太子作为储君,在皇帝死前没有被废除,按理皇帝驾崩后,就该是他上位的。
如此,又有谁敢不承认贺兰宴的地位。
只是,此时贺兰宴的面前却不是平静。
贺兰宴派人送顾眉回京,就是想让她安安全全的。
这次与五年前的那次同样的危险,上一次他没有好好的保护她,这一次他不想再出纰漏。
行宫里他一面要顾虑到她的安全,还要与豫章王等人周旋。
他从停放皇帝棺椁的大殿回到院子里,院内冷冷清清。
“皇后如今在哪里?”贺兰宴问身侧的青山。
原本是要让青山护送顾眉回京,可顾眉考虑到青山一直跟在贺兰宴的身侧,这个紧张的时刻,自然不能离开。
故而让贺兰宴派了旁的侍卫送她回京。
也答应每日将行踪送到青山手里,就是为了让贺兰宴安心。
贺兰宴虽还没举办登基大典,可已经得到肯定,就是大周的新皇。
那么,顾眉这个太子妃肯定就是皇后了。
听到贺兰宴如此地称呼顾眉为皇后,青山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恭敬回道:“这会应该已经到了京都。属下也已经派人去京郊大营通知许小将军。“
“想必他也会派人接应。”
贺兰宴眼眸望着远处,“再派人回去。绝不能有半点岔子。”
青山应是。
还未等到他转身,就见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院门被粗鲁地推开,外头更是传来兵器交接的铿锵声,还有惨叫声。
贺兰宴蹙眉望去,目光应意外想不到的一幕而微微一定。
只见门前,豫章王带着一伙侍卫围了进来。
对上贺兰宴的目光,面露笑容,大跨步进来。
“殿下肯定在想,本王何以能够进来,是吗?这事说来话长,只是现在,这院子已经被围。就是这行宫也已经被围。”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啊。侄儿。你这皇帝梦就要醒了。”
豫章王嘲讽地看着贺兰宴,“不知你现在有什么感想。若是愿意放手,本王也不会为难你。”
“不管如何,你也是本王兄长最后的遗孤了。总不能让他断了香火,往后坟头长满草,没人打理吧。”
贺兰宴并未立即应答。
他微微仰面,目光从头顶那微微翘起的屋檐,往远方望去。
大片的青天,白色云絮飘散,仿佛触手可及。
豫章王既然敢在行宫对皇帝下手,那么必然是做了充足准备。
看守里有他的人也就不稀奇了。
“王叔既叫朕一声侄儿,那做侄儿的就不能辜负长辈的情意了。”
“若是王叔恳听朕一言,就此罢手,勿作茧自缚,执迷不悟。那朕愿意看在阿臻的面上,网开一面。”
“否则,到最后不过是害人害己,悔之晚矣。”
豫章王唇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既然侄儿这样说,那王叔不从,倒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只是……”
他撩袍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目光森冷。
“你可别不识好歹。你以为本王能来,没做好准备吗?此刻屋内外全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如何死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