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贺兰宴问道。就在他话音落下,有人冲进来,“不好了。王爷。岗哨发现有一支队伍朝行宫而来。”
“应该有数百人。很快就要到了。”
豫章王面色微变,慢慢站起身来,双目死死地盯着贺兰宴。
不应该啊。这个时候来一支队伍,是要干什么?
他并没有申请外来支援,难道是……
豫章王想到什么,猛地转头去看贺兰宴,霎时领悟,面色大变。
贺兰宴面色平静,心头却并未有半分喜悦。
他知道自己的人手都在哪里,都在干什么。
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求援。
太后手里倒是有兵,可她人被困在这里,就算传令,到这也没那么快。
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捏着腕上的珠串。
豫章王双手微微颤抖,咬牙切齿,“说,你请的是哪方势力?”
“许家?他们敢没有传令就离京?”
“京中到这里根本没这么快。”
豫章王简直不敢相信,他已经算好贺兰宴的人手,可求助的人。
他以为能和五年前那样,杀景升太子那样。
只要将贺兰宴斩杀,他就能顺理成章地上位。
至于皇帝的那几个废物儿子,根本不在他的眼里。
却想不到,这么关键的时刻,贺兰宴竟然还能叫来援军。
“杀了他。”
豫章王喝令。
院门砰地一声关闭,响起锁链抖动的声音。
与此同时,豫章王带来的侍卫全部朝贺兰宴扑去。
殿内骤然响起刺耳的打斗声。
第239章 在哪里
豫章王目光森然地站在一旁,看着众多侍卫将贺兰宴团团围住。
他心里有数。
不管外面来的援军是谁,他都只有这一次机会。
皇帝没了,眼前贺兰宴是太子上位,可京都百姓还不知道。
只要他能够杀了贺兰宴,行宫里的这些大臣那都是墙头草,只要他许以利益,这江山谁能说不会变成他豫章王府的。
他的目光扫过被围攻的贺兰宴,眼里更加的轻蔑。
“杀了他,快杀了他。”
贺兰宴趁着间隙望了他一眼,目中杀意渐浓。
杀戒,早就已经开了。
那就看到底谁杀谁吧。
起初被围困的是贺兰宴,随着时间越长,渐渐的,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血腥味越来越浓。
在豫章王双目大睁中。
贺兰宴噙着一缕笑,如渡河而来的佛陀,使的却是勾魂招,豫章王带来的人一个个的倒下。
“王叔这个表情做什么?想到什么了?是不是想起我父皇了?”
豫章王瞳孔一缩。
当年他设计杀景升太子的事,没有一个人知道。
就连已经死去的皇帝,都以为景升太子是他自己杀了的,并且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这事贺兰宴怎么会知道?
“本王什么表情?是看你寿命将尽的表情。”
贺兰宴听而不闻,冷笑着越过尸体,无视一旁的打斗,靠近豫章王。
“那今日朕要看看,究竟是谁寿命将尽。”
豫章王哼笑一声,“杀了他。”
“你要杀了谁啊?”一道女声突兀地打破殿内焦灼的气氛。
贺兰宴扭头,大门还半关着,没看到人。
只是转瞬,殿门被暴力的打开,只见一身灰色道袍的静一元君手中持着长剑,大步走来。
从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元君大人,这一刻随着走动,手中的长剑让她平添一分英姿勃发的气势。
豫章王差点没跳起来。
谁能想到过来援助的是静一元君。她是怎么会来的?还这么快。
当初去世的皇帝还曾邀过静一元君一同来行宫。
只当年她在闭关,故而也就没有第一时间跟着皇帝过来。
贺兰宴同样惊愕。“元君……”
静一元君瞥过去。“要不是你媳妇让人传信给我,哪里能如此快速找到你们。”
“行了。事到如今。这回我要不来,从龙之功岂不是没有了?”
贺兰宴:……
他没那么弱好吗?他的人手如今控制了行宫,不会有多大压力。
静一元君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性,长剑朝前一点,喝道:“当初父亲早就说过,不会把皇位传给你。故而早早就给你封了封地。”
“如今,你竟想要弑君?我静一与你势不两立。”
看到跟着静一元君进来的卫队,豫章王脸上阴云密布:“没想到当年父皇竟给你这么多人手。”
有些事他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当年景升太子死时,明明贺兰宴也应该会死的。
可没想到竟然躲进青龙寺,在明微那个老秃驴的护佑下多活了这么多年。
“若是你没有不臣之心,我根本就会让这些人露于人前。”
静一元君冷声质问豫章王:“你对得起父皇吗?对得起先祖吗?”
豫章王转过头,沉声质问:“有何对不起,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不过是运气差了些。”
静一元君大怒,严声道:“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什么运气。你不过是跳梁小丑。”
她的长剑一挑,就将围着保护豫章王的侍卫给挑了。
如此还不够,她从怀中摸出东西,高高举起,一字一句说道:“这是当年父皇留给本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