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宴眼神又黑又热落在她身上。“你如今在孤的庇护下,欺负你又如何。孤还觉着欺负的不够狠,还需再用力些才成呢。”
端肃清嘉的脸上带着戏谑之意。
“孤不仅要欺负你,还要狠狠地打,狠狠地骂你。”
若是刚才顾眉还不懂他说的欺负究竟是何意,这会却分明是懂得他话中的意思。
他不再是个高高在上,不吃人间烟火的佛子,而是像足了一个雅匪,轻狂不已。
顾眉实在是怕了这样的贺兰宴。
他不是什么人人追捧的佛子,分明就是个妖僧。
仿佛欣赏够了顾眉的焦急和神伤,贺兰宴大发慈悲地松了手,将人放在半掩的门后。
“自始至终,孤可都是在帮你。你就站在这里,听听你的夫婿,到底为何而来。”
相比将顾眉抱出去,放置人前,这会不过是站在门后,见不着人。顾眉轻易就接受了。
门外,谢文已经被东宫的人引到中庭内站着。
那日他在护国大长公主府水阁被叫走拜见自己的上官。不想再回前头去问,就感觉不对。
顾眉根本就不曾再回宴席,母亲也不知她的去向。
谢文以为是素心的关系,误以为她将顾眉带走。
等到他找到当时留下的随从,得知素心确实在他走后想要为难顾眉。
谢文脸色微变,听到太子到来后,面色更加难看。
贺兰宴和顾眉从前的关系,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人人可望不可及的京都明珠,落入他的掌心,听从他的调遣,受他的瞒骗。
所以,看到太子死,他谦恭之下掩藏着的是一种作为男人的得意。
尤其是那日,他觉着不该听从素心的无理要求,多年都不碰顾眉,多么的可惜。
故而,他想着应该立刻同顾眉圆房,不是更有趣吗。
可顾眉忽然不见了。
护国大长公主身边的老嬷嬷说公主留她在公主府小住,却又不让他见顾眉的面。
谢文有点不信了。
想到那日太子出现,电光火石之间,谢文心里多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所以连夜来东宫府邸求见。
谢文站在庭内,望着那一丛微弱烛火的屋子,双膝跪下,“殿下。靖安侯府谢文清求见。”
门内,贺兰宴将顾眉放置在门后,捂着她的耳朵,压着她的肩,低头吻她。
顾眉慌乱着,努力去阻止:“贺兰宴。你快走吧。”
她身体里的燥热,升起的更高。
可是,还没说完,唇就被咬了一口。疼。
尖尖的牙齿咬着唇上软软的肉,顾眉疼得叫了一声。
门外,谢文心里突地一跳。
他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屋内不只太子,还有女人。
是谁?
谢文很有野心,他娶了顾眉,就是想用从前顾家的力量,入内阁封丞。
对于太子,他了解的自认为很清楚。
太子身边没有女人。
可现在,他的屋内,出现女人的声音,听起来还那样熟悉。
隔着什么也看不到的门墙,也不知道太子此时在做什么,是什么模样,光凭刚刚那女子的声音,就足够让人遐想。
门后,顾眉不断地朝贺兰宴摇头,推他出去见人。
她无声地道:“不要。会被发现的。”
贺兰宴根本就不听她的话,戏弄着她。
顾眉趴在他的肩头,咬住他肩头的衣裳,生怕发出一点异样引起门外谢文的警觉。
她甚至能透过门的缝隙,看到谢文跪在门外的身影。
这让她好似有一种当着谢文的“面”在与贺兰宴厮混。
第37章 你的妻子,与孤何干
贺兰宴带着恶劣的情绪,捏着顾眉的下巴,逼她仰着脸,方便他亲吻。
顾眉推拒的手,被她攥紧举过头顶。
如此,她挣扎不得,只能任由他采撷。
从他特意留出来的门缝里,看到谢文跪在地上,看似纹丝不动,实则正紧盯着屋内。
尤其是听到屋内顾眉的惊叫声后,忍不住膝行向前,想要听清的模样,让贺兰宴越发地想要更恶劣些。
就让谢文亲眼看看他和顾眉的关系,让谢文知道,他才是顾眉真正的男人。
门外的谢文,想要听清里头那听着尖细,实际上带着媚意的声音,努力回想在哪里听过。
他好似感觉那昏黄的屋内,好似有人在盯着他。
于是他抬起头左右都观察了片刻,然后在顾眉差点再次被贺兰宴弄得出声时,盯着那半掩的门缝位置。
引他过来的人,早就退了下去,此刻明亮的中庭,只有他独自跪着。
就算他想找个人通传也没办,在他不愿再耽误下去,想主动离开时,那半掩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全部打开。
他也终于看到贺兰宴这个太子。
他像是刚梳洗沐浴过,头发微湿,身上穿着一袭素色的僧衣,走动间,衣裳簌簌,站在离他不远处,仿佛游离在尘世外。
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靖安侯府谢文清拜见殿下。”
谢文再次叩头。
贺兰宴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文,眼里渗出一抹戏谑的兴味。
“你来见孤是有何事?”
谢文看向面前一派云淡风轻做派的贺兰宴,试图从他脸上查找出一丝他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