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也是,说什么要布置一番,这会已经二更,还想折腾到什么时候。
顾眉才不管谢文的脸色如何,刚要起身,外头有了动静,听到映月禀报。
“主院那边来人了,夫人病倒了。请世子过去。”
谢文坐着未动,没耐烦道:“府中不是有府医吗?”
顾眉掩着唇,细声细气的,“夫君去看看吧。婆母独你一个孩子,病痛时自是想你在身旁的。”
她作势也要起身,被谢文给挡住了,“夜深露重,你不要再折腾病了。在这里等我回来。到时再好好地体会你布置新房的辛苦。”
这话夹带了些许浮想联翩的暧昧。
贺兰宴说过比这更荤素不忌的话,她虽生气,却不觉着恶心。
她的面上无波无澜,看着谢文恋恋不舍的离开。
顾眉听到外头的脚步声远去,缓缓吐出一口气,坐起身来。
中衣滑落,整个白皙圆润的肩头都露在外头。
再往下,胸前的吻痕被一头乌发遮挡着,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若是谢文还在屋内,看见她这副样子,也不知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顾眉吩咐进来的映月,“将帐子打开,窗也开了透风。”
被谢文呆过的地方,她只觉得污浊一片。
不知为何,她竟有些怀念在东宫呆着的那几日。
起码不用和在靖安侯府一样,整日提心吊胆。
若是贺兰宴不要那么需索无度,就更好了。
这个念头在顾眉的脑海里闪过,立即就被她制止了。
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足够她筹谋着与谢文和离,三日醉的药性也解了,那时她再去立个女户,带着亲人们去别处生活,好好地将侄儿们养大,安稳地度过下半辈子。
就在她斟酌思考时,门外映月匆匆地进来,神色有些仓皇。
“少夫人,前头来了许多的官差,听说是侯爷犯了什么事……”
顾眉一脸不敢相信,迟疑道:“谁犯事?侯爷吗?”
她是知道靖安侯的,可以说是当今陛下登上帝位从龙之臣,这些年手中握着的权利不小。
他会犯什么事,以至于官差半夜上门这么严重。
顾不及再想,顾眉立即起身,梳妆打扮后,急匆匆地去了主院。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谢家向来都是风调雨顺、太太平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为何会出这样的事?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夫人息怒,侯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顾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翟氏不满的控诉。
一旁安慰的女声,正是翟氏为谢文纳的妾室。
顾眉走到她跟前,想安慰她几句,就听到翟氏的指责。
“是你。就是你。你这个扫把星,你不仅克得我儿今年没个子嗣,还克我的丈夫。”
翟氏好似看到仇人般,狠狠地抓着顾眉的手,抓得她骨头都在作痛。
她挣扎着想要解脱翟氏的钳制。“母亲。如今公爹到底怎么回事还不清楚,我在内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缘何能怪责到我身上。”
“住嘴。”
“怎么能不怪你。就是你惹来的灾祸。今日带人闯府的可是你的旧情人,太子殿下。”
第41章 孤这个提议不好吗
大抵天底下的婆媳都逃不过相看两厌这一糟。
从前连太子都配得的顾家女,对于翟氏来说,就如帐子上的蚊子血,无比碍眼。
尤其是顾眉进门五年无所出,且不许谢文纳妾收通房之时,达到了鼎峰。
五年来,婆媳俩宛若仇敌,不知斗了多少法。
原本在顾眉默许翟氏给谢文纳了房妾室后,安静了许多。
到这一刻,这份安静被打破。
翟氏看着面前花一般的女子,手抓得更紧,横眉冷竖。
“就是你福气不好,给侯府带来的祸端。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若是当初你死也要陪着太子一起出家,文清怎么也不可能娶你……“
“到如今说不得孩子已经满地跑了。”
“你就是个灾星。”
翟氏越说越恶毒,仿佛为今夜侯府的祸事找到了罪魁祸首,不肯相信侯爷是因为犯事才有官差上门,而是受了儿媳带来的厄运,才倒了大霉。
只有这么想,她心里才能痛快些。
毫无客气可言的骂声尽数入耳,旁得还好,那句水性杨花如一根毒针扎进顾眉的心口。
顾眉长睫低垂:“想必母亲是夜半惊醒,所以动了肝火,看来得让厨房炖一盅雪梨汤母亲去躁养肝。”
她冷声吩咐一侧的下人去熬羹汤,尽快端来。
随后正色道:“母亲的话,儿媳不敢苟同,侯爷的差事,不是儿媳办的,不是儿媳出的主意,和福气有何关系?这难道不是与学识头脑有关吗?”
翟氏气到失去理智,抬手指着她,指尖颤抖。
“来人,备笔墨,我要替我儿休了你,我们谢家可供不起你尊太子旧情人的佛。”
趁着顾眉不注意,她狠狠地一把,将顾眉推倒在地。
翟氏的火越烧越大,顾眉被推倒后碰到一旁的映月,为了护住她,映月垫在地上,免于顾眉成为笑话。
屋内还有侍候的下人,谢文的妾室,以及侯爷的庶女姨娘。
这么人看到这一出,顿时气氛变得奇怪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