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落得雨比这下的还大。
猛地推开晓月轩门的那一瞬间。
天空风云巨变。
她看到贺兰宴正坐在罗汉榻上。
那是她惯常歇息的地方。上头摆着小案,有她爱看的书,零嘴。
此刻,贺兰宴正翻看她放在小案上的书。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眼神锐利。
他和她,一站一坐,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屋内,一明一暗像两个不可能相交的点,固执而沉默地对峙着。
过了许久,还是贺兰宴先起身,蹙着眉看她:“你身边的人怎么侍候,怎么淋成这样。”
他的眼神悲悯得好似在面对一条被抛弃的小狗。
顾眉只觉得多么的愚蠢可笑。
她忽然叫了起来。
“来人。”
可没有人回应她。
唯有贺兰宴将她抱在怀里,半拖半拽地将她往屋内带。
将她按在榻上,去解她外头湿透的衣裳。
“把衣裳脱了。你身边的人还是太少了,孤再拨两个得用的给你。”
贺兰宴眉间划过一丝烦躁。
顾眉心里闪过不耐烦,掐着他的手。
“如此好让你更加方便闯臣子妇的闺房是吗?”
“如今你很满意是吗?谢家父子将我双手奉上,殿下满意了吗?”
她苍白的脸上掠过一阵愤怒,掐着贺兰宴的手也更加用力,在上头留下几条血痕。
眼角的泪簌簌落下。
贺兰宴并不管那些血痕,解开她的衣裳,把沾了水变得厚重的外裳脱下。
顾眉不让他如愿,用力地挣扎:“贺兰宴。你放开我……”
两人挣扎间,湿透的衣裳一摩擦,又激起难以言喻的意味。
贺兰宴喉间滑动,竭力忍耐。
他眼底倏地暗下去,伸手直接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高高扬起了头。
“孤可是好意的帮你。怎么,你还真的要背着那妖魔化的名声出了谢家?去那劳什子道观。”
粗糙的指腹,摩擦的她下颌生疼。
说不出是委屈更多还是怨恨更多,连日来的怨气一冲破喉咙,顾眉的声音带上哭腔:“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一哭,原本心思并不重的贺兰宴,竟是被激发出了欲。
他越是不高兴的时候,就越会露出一点笑意。
就像现在,他明知故问顾眉:“不能怎么对你?要不你来说说。”
“你!”
如同被戏弄一样,顾眉露出茫然受挫的神色,嘴皮抖了抖,说:“你这个小人。心性险恶。你是什么佛子。”
“七律八戒,你说你犯了多少条。”
在顾眉怒瞪中,贺兰宴噙着一缕笑,如渡河而来的佛陀,使的却是锁魂的招。
“孤本来就不想做什么佛子,七律八戒是什么?孤只知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所以,你这个让人沉溺地狱,就让孤来渡就好。”
“若你实在受不了,那你也要受着。檀……越,听清了吗?”
第50章 孤可是帮了你
顾眉呼吸起伏不定,看着面前清嘉俊逸的贺兰宴,他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倒是像极了地狱来的恶鬼。
贺兰宴直勾勾地盯着被他吓到的顾眉:“你怂恿素心找谢家要名分也就罢了。你以为你去翠微庵,孤就没法进去了,是吗?”
他轻佻地搭在她的衣带上,高高地挑起,“孤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就是你去了阎王殿,孤也能将你捉出来。”
话音刚落,“刺啦”一声,顾眉胸口的衣带直接被撕开。
中衣坠落,身上只剩贴身小衣,湿哒哒地粘在身上,身形毕露。
半开的窗里顽皮的风呼哨而过。惹得顾眉打了个颤。
她双手环胸,“你疯了。”
“这就受不了?”贺兰宴盯着她惊恐的双眼,血液反倒沸腾,有什么东西仿佛要冲出来。
顾眉不想激怒他,抿着唇:“我难道想这样吗?是你们逼的,一个两个都在逼我。”
无力又无奈的顾眉,眼泪成串成串落下。
贺兰宴莫名有些烦躁,火气隐隐往上窜。
“谁逼你了。”
他扯过角落地叠放整齐的毯子,抖开,包在顾眉的身上。
“明明是你背信弃义在先。你在躲着孤。你去了翠微庵,准备找哪个野男人给你解三日醉的毒?”
顾眉埋着头不肯说话,但哭得更加厉害,一抽一抽的。
她不多想一下,难道任由他和谢家人玩弄吗?
但冷静下来,顾眉又觉得自己太过鲁莽了。
她缓缓抬起头,将下巴抵靠在膝盖上。
“我同你说过。我要的是堂堂正正地从谢家离开,而不是被当做玩物般地送出去。”
“难道这还不算你逼我吗?那些妖魔化的名声,不正是你要的吗?”
“否则谢家人哪里会这么做。”
贺兰宴冷眼看她,他要坏她的名声方法何止百种,可绝不是谢家这种法子。
想要张口解释,可想着这点苦头是她应该吃的。
若不是她的父亲,他何至于在寺庙里蹉跎了五年。
还被安上一个佛子的名声,宛若枷锁,扼着他的咽喉,捆住他的手脚。
他的唇角带着戏谑的冷笑。
“你想要离开,可你得先离开了才能再说其他的,孤给你台阶,你偏不走,非得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