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姝陡感不安,这话的话外之意像是她这只老鼠进了老鼠笼子里,供人戏耍一般,听着不适渐增。
“多谢!”
刘青姝不敢逗留,快速运起轻功离开了这家酒楼。
方才云台公子提及封神道……
“紫微泽披,我道兴隆”
难道这个“道”指代的就是封神道!
虽不知封神道的势力有多大,但武月之死一定和封神道脱不了干系!
裴齐峰冷冷睨了连云台一眼,说了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云台公子,若是方才的那人杀了人,那你岂不是放虎归山?”
连云台陷入了冗思之中,他暂想不了那么多。
“那,云台亲自诛杀。”
有了连云台这句话,裴齐峰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哈哈。”
暗巷里忽地传来一道哭声,声音凄厉,像是痛失了心爱的人。
“呜呜呜,你只顾自己极乐升天,哪管贱妻稚子的死活!呜呜呜,可怜我身子单薄,哪里养得活七张口啊!”
刘青姝闻言,身子一偏,看见一跛脚妇人正对着草席哭诉,声声哀思,句句凄苦,让人心生不忍。
她往前走上一步,随即后退了两步。
她的身后烛火通明,而这名妇人却背对烛火,那么这样一来,妇人能见人影!
妇人的声音愈发凄怨:“活着的时候,叫你老不死的,没咒你真死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呢!呜呜呜!”
刘青姝听这哭声,有些难受,谁人没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呢,况她说的若是真事,该有多苦啊!
“大婶子,你别太……”
只见那妇人回过头来,对着刘青姝笑了一下,随后一把匕首迅速没入胸口,弥留之际指着刘青姝惊道:“你,杀人凶手……”
紧接着,一口鲜血就要喷在刘青姝的丽容上。
刘青姝转而一躲,躲了过去。
那妇人还不死心,趔趄地靠近刘青姝,指骂道:“你杀了我!”
刘青姝适才明了,这妇人想要栽赃嫁祸!
不多时出现一队人马,简略地查看妇人的伤势,喊道:“快来人,抓住这个杀人凶手!”
刘青姝轻点轻功,跳上了青瓦之上,身后的追兵层出不穷。
为了杀她,还搭上了一条人命!
这封神道可真是舍得!
刘青姝琢思了一下,无魉城的人不是自由的吗?那为何要杀一个人还那么多顾忌!这其中定然有古怪!
眼下,只能先摆脱这些追兵才好!
月寒风冷,落叶如刃,肃杀夜的静谧。
弓箭飞檐,刘青姝单手撑瓦,一脚踢开一支弓箭,一支冷箭正拂过她的面门,只那一瞬,她看见了箭上鹿头的形状。
鹿头是封神道什么特殊的标记吗?
一只花猫正好经过,冷箭刺穿了花猫的脏腑,当场毙命。
借着月辉,刘青姝看见花猫的爪子变得墨黑。
箭上有毒!
还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刘青姝凭借武功,躲过了一支又一支的毒箭,但还是在密集的箭雨下,被擦中细脖。
此地不宜久留!
她踢起青瓦,飞向了追兵,追兵忙着抵住攻击,给了刘青姝一息逃跑的机会。
一把短剑忽地拦住了刘青姝的去路。
来者一身白缎,黑铜束发,正拔起地上的短剑,对着刘青姝。
“你胆敢杀人!”
“不是我杀的。”
连云台哪里会信她的话,短剑适于防御和暗杀。
刘青姝秀眉一凝,这云台公子竟然是个刺客。
“还想狡辩,不是你杀的,大婶为何指认是你!”
指认?
“瞎呗。”纵是她说是那妇人栽赃嫁祸,连云台也不会信。
“无耻之人!”
刘青姝???
到底谁才是无耻之人!
连云台短剑如刺,直指刘青姝的肩头。
刘青姝无奈之下拿出烧火棍来挡。
只听见兵器相击的声音,烧火棍上粗糙的木皮尽数脱落,一时银光灼灼,连云台微微闭眼。
刘青姝挥动五尺枪逼退连云台。
“封神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恶人?你能确定自己奉尊的神道下,不是满地的腐烂,生了蛆的外壳吗?”
后有追兵,她可没空和连云台讲道理。
“你自己拿匕首来刺自己,便知真相!”
茫茫夜色之中,只听她留下这一句话。
“真是个不知形容的……女子。”
怎么会有人刺自己呢,但她好像没理由欺骗他。
刘青姝奔走窄巷之中,一时想不通自己的身份是如何被暴露的。
看来只有修改容貌了。
刘青姝一边拿着修容膏抹在脸上,一边将身上的袄衣反过来穿。
忽然间,一只手将刘青姝拉进了一处宅子里,外面追兵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青姝一枪架在身后那人的肩膀上。
“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枪快。”
她的枪法师承大内之人,攻击快准狠。
后面那人轻轻说了一句:“武月……”
男人声色缠惓,语气里还多了一丝震然,
刘青姝回头一看,竟是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男人状似野兽,身上奇臭无比,披了一件黑色的脏毯在身上,刘青姝被薰得后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