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锭银子可抵他这一天的损失。
“好好好。”送上门的银子,谁会不喜欢呢。
陆掌柜还真细细想了起来,顺便拿出了一本账簿。
“好,让我看看……”
陆掌柜沾了一点口水在指腹上,一张一张地翻着。
“找到了!您看看。”陆掌柜将账簿递了过来。
刘青姝接过来,细细看着账簿上的内容。
账簿上记载,天字号三号房是一个名叫桃花的女子定下来,遇害前一天,桃花开始大量购买衣物,给了店小二二两银子,让其一箱一箱地抬往天字号三号房。
“那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何不同府衙说?”
“这,我哪知道呢,那箱子里的东西你们也看见了,全都是衣物,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天字号三号房已经被官府给封了,幸好没将他这家客栈给封了。
刘青姝快步上了楼,楼前有两名捕头站守,她只好拿出了黑令状师的令牌,捕头这才让开了一条道。
“刘状师,我们得告诉您一声,东西不要乱碰,万一出了什么事,您就有可能成为嫌疑人了。”
刘青姝想了一下,才道:“你们头儿何时过来?”
“用完饭,估摸还有三刻钟便到此处。”
还有三刻钟,她也不是等不起。
凡事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于常很快就赶到了,见刘青姝在这里,也没多说什么。
“劳你进去再看一下。”
刘青姝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上次看得不仔细,倒是没看见这儿还有一个大箱子,箱子里还有一点不同于屋子香气的香味。想来凶手就是利用屋子里的浓香将箱子里的香味遮住,这样一来,若是嗅觉不灵敏的人也没法发现其中的门道。
这香味淡淡,有一股女子香的味道。
女子香……
刘青姝顿时僵立在原地,女子香之事也只是浅浅一查,她的身份查不到更多李争流背后的事情。
突然间,刘青姝发现床角有一处按压的痕迹,她似乎看见了凶手将桃花按在床角上,再拿簪子一般的东西划破桃花的颈脖。细细看来,床上还有挣扎的痕迹。
凶手似乎在欣赏桃花是如何挣扎。
真是一个变态的人。
刘青姝坐在床上,忽然感觉床缝好像有什么东西,她一掌拍掉床板衔接的位置,等床板松懈了一些,将凌乱的衣物拂开,拿出那一块床板。
美目倏然放大,她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捏出纱布,纱布里包裹的竟然是生绿豆和一块头骨!
纱布上还有些许红色的黏液,微微发臭。
她将这东西捻到了于常面前。
“想来是那凶手是潜伏在箱子里,折磨了桃花一夜,拿绿豆堵住了她的嘴,生生将她的头骨给撕掰下来。”
于常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心狠手辣的凶手。”
这下可麻烦了,桃花的恩客数不胜数,躲在箱子里谁都有可能做到,可凶手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离开天字号三号房呢?
这可把刘青姝难住了。
“我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既然犯了罪,不可能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
“好,那就有劳刘状师了。”
刘青姝回头对于常说道:“我说,你们要不要招一个女捕头吧,这样一来办案也方便。”
于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们府衙里多是男人,女捕头多不方便啊。”
刘青姝无语,办案还有男女之别。
“若是我不在这里,你们难道要因为男女之别就不查案了?”
说的也是,有些困难还是需要去克服,不然问题会一直存在。
于常迈出了第一步,打开了窗户后,香气散开,好像不是那么难受了。
案发之际应是巳时一刻,闹气集结之时。
“巳时可有人来过这里?”
“刘状师,问过了,巳时前只有一个跛脚老人经过楼廊,之后便往后厨去了,他自称是店小二小徐的父亲,闹了一会儿从后门走了。”
刘青姝看出了疑点:“既然是店小二的父亲,那他来二楼做什么?”
三人恍然大悟,如真是店小二的父亲,那么应该去仆区或者是在楼下等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在二楼。
“我马上去查那老者!”于常反应了过来。
“等等,跛脚如何在一刻钟里离开客栈?”
刘青姝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位老者非但不是跛脚,甚至老者也有可能是掩饰身份的外衣。
“多谢刘状师点醒!”
“你们一个去府衙里找人手,一个跟着我去查那老者的踪迹!”
“是。”
她这生辰过得可真是不痛快,回去的路上买了一包糖炒栗子,含在嘴里也不见有半分甜味。
路过奴仆市场时,她瞧了几眼,相中了角落里一个蜷缩身子的姑娘,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双清眸里充满了绝望。
她们这些当奴婢的人一辈子都要供人驱使,稍有让主子不顺之处,笞打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叫什么?”
在她看来角落里的人做事稳妥,安静不多事。
一个五短身材的男人快步上前,露出那一口嵌着青菜叶的大金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