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姝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没什么名字,二十两银子就可以买走。”
刘青姝爽快地掏出二十两银子,指了指自己选中的奴婢。
那名奴婢怎么也没想到,那么多年了,竟然还有人选她!
“今后,你就叫……”
街道人声鼎沸,冬阳略许明媚,真是一个算起来不错的天气。
“冬是。”
刘青姝随意给人取了一个名字。
冬是喃喃念着自己的新名字:“东,东市……”
“冬日的冬,是非的是。”
冬是好像听懂了自己的名字。
刘青姝拿起匕首划开麻绳,冬是就算是自由了。
奴仆市场有男有女,一般只用麻绳捆住奴仆,只有塞外地区才会用上锁链。
“以后呢,你在宅中就负责打扫做饭,家中厢房有点多,但你只需要负责厨房厅堂和自己房内的干净就行。”
冬是懵懂的目光露出了一丝光芒,呐呐问道:“房间?”
奴婢怎么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呢?这要是让龟主管知道了,指不会给她们好日子过了。
“不不不,冬是,不要,不要房间。”
刘青姝很强势地说道:“给你你就要,我是请人打理宅子的,不是买回来出气的。”
这世道不古,竟然还有那么好的主子!
刘青姝牵着冬是的手,熟悉一下无声居的环境。
“今后呢,你要是没事也可以来这里,几日之后,这儿定然会焕然如新!”
冬是木讷地点点头,主子说什么她都应着就是了。
约莫到了酉时,西月悬梁,寒风凛冽。
刘青姝才关了无声居的大门,领着冬是回了刘宅。
“南厢房离院门口近,里面的床褥已经备好了,你自己烧下水净净身子。”
冬是不明,但大为震撼。
他们这些奴仆也有净洗身子的权利吗?以往他们到了天气暖和些,就打了盆冷水放在暖阳下ʝʂɠ,到了酉时大家才拿水来净身子。
“怎么了?赶紧的啊,难不成要我一个主子替你自己烧水?”
看起来做事是挺麻利,就是人不大灵光,像是听不懂人说话一般。
冬是这才挪动脚步开始找厨房的方向,刘青姝无奈一指,她才恍然大悟般地走过去。
温灼鱼回来时带了一只叫花鸡,还有几盒点心,铺子里的梅花酥桂花糕还有杏仁酪都叫他买了一样,顺便还将寿桃给买了回来。
他也是第一次给人过生辰,不知如何去过,下次有经验了就好了。
刘青姝看他回来了,打了个哈欠。
“温右将,今日怎么那么晚?”
“下值后,去了东街,又去了南市,南市的烧鸡味道一绝,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一滴水激起了她内心的涟漪,这个傻男人,怎地如此好欺负呢,万一离了她叫别人欺负去了,她可舍不得。
“温灼鱼,这辈子烂在我手里可好?”
“不好……”他嘟囔了一句:“我才不烂。”
这男人真是越看她越喜欢啊!
“好好好,是砸行了吧。”她如哄稚童一般哄着他。
此时夜云结了月盏,高寒下泻。
欲回公主府的宛阳公主倏然止住了脚步,看了铜环上的东西后,美眸顿而一缩。
第三十五章 文字臂(五)裁衣匠
次日,城北豆腐坊里出现了一具尸体。
于常等人匆匆赶到了豆腐坊。
只见一根麻绳像是引针穿线穿过了尸体的中脖位置,再将尸体悬挂在房梁正中,尸体的手臂上被人用朱砂写下一句诗词:
春风赎雨沁,血肉绣珠章。
于常见状,大为失色,又是文字臂!
一连两起文字臂案,使得神都人心惶惶,恐自己的手臂也会被人提上诗词,死于非命。
两起文字臂案里死者死相惨烈,府衙一时间对此束手无策,只好发布告示广寻线索。
“大人,此案定然不是这般简单,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个秀才或者举人。”应典史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阮吉安负手其后,满目愁容。
“先不说这个了,刘青姝今日怎不见来?”
“大人找她作何?”
“哎呀,本府想聘她协助查案,这刘青姝在淮南县破过几个案子,兴许对此案有所见解。”
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难得碰上一个好管闲事的状师,不用白不用。
“刘状师估计这会应该不会来了。”
“何意?”
“据我所知,刘状师开了一家状师馆,叫无声居,这几日恐忙于装潢事宜。”
阮吉安招了招手:“于常,你带两个人去请刘青姝过来,务必要快!”
刘青姝身为那个人的表妹,多少有点那个人的天赋在身上吧,不然年纪轻轻当上状师也说不过去。
想来她是不如武月,可歹也是个状师啊,还是个女状师。
“是。”
想不到刘状师竟然能够让府尹大人另眼相待,没准儿以后还能成为同僚也说不定。
阮吉安捏了一把冷汗,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摊上那么棘手的案子,稍有不慎,明日他的乌纱帽就要不保了。
纤凝状若无意地淌过天穹,升腾的蒸汽漫过冗长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