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就是金玉案了。
正当刘青姝上前之际,门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她赶紧躲在了一块原石后面。
只见一道暗影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定红布之上。
这名黑衣人抽出腰间的匕首,缓缓朝着红布走了过去。
刘青姝暗道:不好!难不成此人也是因为金玉案来的?
玉石坊内的流水引进了护城河的水,在正中间的位置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外围有一环宽约五尺的河。
刘青姝手掌已经呈现手刀的形状,只要这人靠近金玉案,她便出手将这人给击晕。
走了几步,这人忽然止住了脚步,将匕首放回鞘之中,转而盯上了旁边的大锤,黑衣人快速拿起大锤。
刘青姝顿时明白这人的目的根本不是和她一样,这人是要毁了金玉案!
绝对不能让这个黑衣人毁了金玉案!
刘青姝正想出手,黑衣人又丢弃了锤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还是直接将人打晕吧!
黑衣人这时快速朝着金玉案拍去。
果然还是想毁了金玉案!
就在黑衣人的掌力落在金玉案上之时,刘青姝一脚踢开了黑衣人的手掌,两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这个黑衣人出手很是刁钻,似爪游龙。
刘青姝对付得有些吃力,以她的功夫就算是面对温灼鱼也能过上百来招,面对此人她无形之中感受到了压迫感。
黑衣人似乎是知道她的弱点,一手按压在她的左肩头,肩上的暗痛顿时遍布全身,使得她不得不后退一步,适才让黑衣人得了空子,一掌将她击晕。
流水绕过她的柔荑,像是洗涤一块羊脂白玉。
刘宅内。
温灼鱼等了一夜也不见刘青姝的影子,想着她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唤来了冬是。
“你家小姐今夜可有说明去向?”
冬是摇了摇头,后退了两步,姑爷这面具实在是太吓人了,不知小姐是如何看得过去的。
这面具之下若是念着小姐钱财的歹人,或者是旁的歹人冒充姑爷,她一个婢女也认不出来,还是找个时间点点小姐,也好长个心眼。
“行了,你下去吧ʝʂɠ。”
连婢女都不曾告诉,想来是去查武月之事了。
若她知道真相,还能心无邪念地坚守自己所做的事情吗?
初见时她像一只受了惊的白兔,明她是装出来,因着歉意还是陪她闹了下去,如今不知她下落,他这心里头着实闹得厉害。
“真是不让人省心。”
温灼鱼披了一件外袍就出了门。
夜里的风如刀子一般,像是要把人的脸皮子给片了下来,好在面具为温灼鱼挡掉不少寒风,只是那唇就要受一些磋磨了。
寻了两个时辰也不见刘青姝的影子。
“她对神都本就不熟悉,此番能去哪里?莫不是又去了无魉城?”
这是温灼鱼唯一能够想到的地方,若是她去了武功侯府认亲,明日朝臣应该会有所动静。
武功侯说白了只是女帝给的闲职,除了富贵之外,也就担了个侯爷的虚名,刘青姝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蠢到去找一个没有实权的靠山。
因此,他才猜测刘青姝去了无魉城。
可很快,温灼鱼打消了这个念头,刘青姝不会傻到自投罗网吧,冷静下来后分析,他才确定刘青姝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对了,她还可以去找仆射生!
仆射生此人耳目众多,刘青姝一定是去过武功侯府找仆射生了。
想到这里,温灼鱼半夜便打算去找仆射生。
另一边,刘青姝手指微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只见地上的玉石已经被拍得四块五块,玉石上还印着那黑衣人的手掌。
鸡鸣声此时也渐渐响了起来,再过几刻钟,全城鸡鸣声该彻底鸣了起来,她得赶紧找到有力的证据。
刘青姝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眩意给晃出去。
她下意识扶住了一块金玉案碎块,手掌正好合在和她差不多手掌的位置上,她才惊觉昨夜的黑衣人竟然是一名女子!
她将金玉案整齐地排放在一起,金玉案上隐约可见名字的痕迹,只是很浅,所幸她怀里的火折子还能用。
借着微弱的火光,刘青姝将名字粗略记了一遍,再看两遍她便能记下全部。
李行简、周穆……仆射生。
中间缺了一块玉石正好是三个人的名字。
隐约可以看出一个点。
凶手的目的果然和宴会上的名单有关。
可是,姓上一点该是何字?
鸡鸣声越来越多,刘青姝也顾不上其他,她得想法子离开玉石坊。
昨夜那黑衣人走之时,竟然将门窗尽数给锁了上去,她若是破窗破门,外头的守卫一定会听见。
刘青姝一咬牙,拿起毛笔画了一个梅花鹿的图案,未等墨迹干涸,她便破门而出。
不多时,守卫闻声往这边赶了过来。
只见刘青姝一脚踩在檐角上,学着无魉城白虎使的语气,压低说道:“事,是我们无魉城干的,有本事就上无魉城找公道去。”
随着她大手挥下,一张梅花鹿的图案落了下来。
弓箭手来放箭之时,刘青姝早就桃之夭夭了。
此事一出,宛阳长公主必然会迁怒在无魉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