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姝拿着状师令进了牢房,因是中秋,牢房里的捕头只有那么两三个。
“捕头大哥,徐花娘是在哪个牢房?”
正在吃着月圆子的捕头对视了一眼。
刘青姝要见徐花娘,是想交流一下怎么弄死自己的丈夫吗?好可怕的女人。
“徐花娘现在是重犯,你是她的什么人?”
这两“煞星”见了面,那还得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是个正义的小状师啊!”
正不正义不知道,反正整个洛水镇的人都知道她克夫,还传到了他们县城里。
洛水镇离县城近,赶车过来也不过半个时辰。
“青姝妹子,听哥一句劝,这事已经盖棺定论了,你就别掺合了好吧。”
刘青姝道:“不带我去,那我就挨个去找,明儿个告诉你们县主,你们把一个黑令状师给累死了。”
黑令状师本就不多,尤其是女性状师更是少之又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女性状师,怯懦的芳沁县主跟个宝贝一样供着,恨不能将这个县主过渡给刘青姝。
“好好好,祖宗,服了你,我领你去。”
李传生领着刘青姝往里边走,边走边说:“刘状师,不是我说你,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女帝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女帝。”
李传生看得清楚,只要女帝一下来,还是男尊女卑,男人的地位不会再被撼动。
“当然有意义,我辈虽是涓流,汇之众势也可一泻千里,让世人看见我辈汇聚成的长天瀑布。”
“况,我手中的状师令便是我存在的象征,可留存千年,我可受千年香火,还是头香,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李传生被说得哑口无声,他就不该和一个状师说话。
“喏,这里。”
刘青姝顺着李传生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狭小的牢房里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的身上还带着些许伤痕,她的头上缠了几根ʝʂɠ稻草,模样狼狈,口中喃喃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
“你们对她用了刑?你们屈打成招,明儿个,我告诉你们县主去!”
“哎哎哎,别,兄弟们下手是有点重,也怪她半句实话也不说。”李传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有切实证据证明她是凶手?”
证据?除了徐花娘,还能有旁人不成?
李传生咕哝了一句:“两刻钟,自己把握好时间。”
徐花娘这般样子,她怎么才能够问得出有用的东西?
不管了,先试试。
“花娘,我是刘青姝,我是来帮你平反的。”
第五章 异兽篇(五)
阴暗的牢房里,稻草发腐,老鼠穿行。
长期待在这里,恐月事不期。
徐花娘好似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我不知,他当时就在我面前倒下了,身体僵硬,七窍流血,他们都说是中了砒霜。”
徐花娘掩面而泣:“我们家哪里买得起砒霜。”
严秀才嗜赌如命,家中闲钱甚少,有时还得借邻居家的口粮度日。
刘青姝听罢,觉得此事定然不是那么简单。
“严秀才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徐花娘摇了摇头,严秀才惯会装好人,和领里邻居相处甚好,不见有什么矛盾。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因纷争,那又是为了什么?”
严秀才这几个月来唯一的愿望便是同徐花娘和离,官府认为徐花娘的嫌疑最大。
若说是赌债的话,严秀才死了,赌债便一笔勾销了,赌坊的人会让严秀才死吗?
倘若是一个聪明的生意人,应该保住严秀才的一条命才是。
刘青姝看徐花娘的样子,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于是拂了拂衣裙,打算离开这里。
“我会尽量给你争取七日的时间,七日之内,若擒得凶手,你便能安然无恙。”
徐花娘颤声道:“若是寻不到……”
刘青姝拍了拍胸脯:“若有凶手,一定能寻到!”
一定能寻到?她是哪里来的勇气?当凶手蠢到自己送上门来吗?
温灼鱼想了想,离开了窗外。
罢了,这段时日全然当是养伤了,顺便看一看他这个便宜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出来,她便看见温灼鱼倚在牢房外的柏树边,一双丹凤眸眨动了一下,仿似春日里的露珠,星润点点。
“走了。”她轻轻唤了一声。
男人定了一下,然后跟在她的身后。
牢房里有不少穷凶极恶之徒,她一个孤弱女子说进去就进去了。
“里面有犯人。”
刘青姝顿了一下脚步,回头撞上了他硕实的胸膛。
二人皆是一愣,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人怎么走人身后,旁的不行吗?”
温灼鱼不语,只是看向了她腰间的黑色状师令牌,这一块令牌看起来做工并不怎么精细,不像是出自皇宫的织造署。
莫不是一块假的状师令牌?
“你方才是想说,我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进去会有危险吧。”
刘青姝猜中了他想要说什么。
“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吗?女子亦可为百姓讨个公道,况我也是百姓,他日祸临己身,我也希望有人能助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