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刘青姝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温灼鱼见状,大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
“可是,温灼鱼,她不会武啊!”
谢芳沁若是会武,那年那一场陷阱她是完全可以躲过去的。
“阿姝,神都之人不似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若是对此存疑,觉得谢芳沁不是凶手的话,你可以去浮生林宴会看看,我听说浮生林是宛阳长公主近来兴起才想起来举办,你若是去了,或许会有旁的发现。”
温灼鱼这话是何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东西?”
温灼鱼欲言又止,塞给她一块桂花糕垫垫肚子。
坊间传闻,十年前宛阳长公主曾邀请中意的美男子到春风榭一宿,此后再难见美男子从春风榭正门走出来,百姓皆以为进去的美男子个个升了官,不愿提及这一段往事。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真的没能走得出来?”
以宛阳长公主的权势就算是提拔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怕只怕真的有人没能走得出来。
“反正我没去过春风榭,这些也只是道听途说,若谢芳沁真是隐瞒了什么或者是雇凶杀人,那杀人动机应该在春风榭中。”
官场沉浮,今朝高升明日左迁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是女子,如何能去得?”
“秦良人那有一个帖子,若是我没猜错,他去应该会带上他的侍女小琯。”
刘青姝一下子明白了温灼鱼的意思。
“只是,秦左将不是和你不对头吗?如何能帮我?”
“他有一个亡妻,走得匆忙,只给他留下一床亲手做的榻子,他宝贵得很,你拿斧头去他家,他一定会答应。”
刘青姝连忙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损人不利己?温灼鱼是怎么做到行事和长相完全不搭边的?
“他若是得知,定是想将你剜心泄愤。”
“为夫都为夫人做到了让人剜心泄愤的地步了,夫人能否让为夫今晚与夫人同寝?”
温灼鱼轻轻握起柔荑,低吻着她的手背,不敢做出太多逾越的举动。
刘青姝挑起他的下巴轻轻啄了起来,啄得他耳根子晕染了一抹霞红,才慢慢放开了他。
“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阿啾!”
“还是算了,待我身子好了些,莫将寒气渡到了你的身上。”
温灼鱼澈眸里略微闪过了一抹失望,看来还得熬几日,他总算明了为何朝中大臣们最喜欢结伴去春惜楼,软玉在怀焉能为人?
所幸他的软玉非其他女子可以相较。
“还是娘子心疼我,那今晚我就睡厢房。”
刘青姝起身,一把推开温灼鱼:“那我可得将门窗锁好了。”
谁知道他会不会趁人之危。
不多时,冬是做好了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刘青姝难得胃口大开,连连吃了三碗米饭才肚皮儿撑鼓。
刘青姝的食指点了点冬是做的冬瓜炖排骨和鲜虾丝瓜汤,再点了一下温灼鱼做的菜,最后得出了天差地别的感慨。
“冬是,你原是哪里人?”
冬是吓得跪在了地上,忙说:“小姐莫要将我赶走。”
“起来说话,我不过是问了你一句话,瞧把你给吓的。”
“冬是……”
冬是不敢再说下去,倒是温灼鱼将人的背景调查得明明白白。
“她原先是吊香楼的厨娘,名唤江意儿,丈夫将她卖给人当婢女,之后丈夫因为欠了债四处逃亡,又将她卖给了旁人,最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最后她路过奴仆市场,将冬是买了去。
刘青姝陷入了苦恼之中,貌似冬是原来的名字比她这个临时取的名字还要好听一些。
“为何不用原名?”
想来也是,如此坎坷的过往,冬是想必是不想回忆了。
“你不必说,安心在我这里住下来,但一日三餐不能少,我这人胃口挑剔,做的饭菜要合我胃口才行。”
冬是这才敢起身,千恩万谢地看着就刘青姝:“您就是冬是的再生父母,这世上再无江意儿,只有冬是。”
这话说得刘青姝微微动容,这丫头看着年纪轻轻,经历过的事情倒是不少。
“可有想过父母?”
“冬是是一个孤儿。”
刘青姝又道:“你莫要因为自己身世可怜,就生了惰性,我这只留下有用的人。”
“冬是明白。”
刘青姝转头看向了温灼鱼。
“你倒是知道得仔细。”
“你身边的人,我得一一排查是不是好人。”温灼鱼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勾着她的手指。
刘青姝抬头一看,他眸底的涟漪一层又一层,似乎要将这隆冬化成他眸底的春色才肯止住。
夜色渐渐罩住了天光,梅仙子央求褐皮枝头稳住她的身子,她微微张开了半个骨朵,佯装不经意间泄露满庭馥气,猛地被细雪知晓了她的小心思,霜雪结在梅瓣之上,欲图裹杀梅香,不曾想给梅仙子披上了晶衣。
半月之下,晶衣护住了一地落蕊。
次日,刘青姝的病情好转了不少,再吃一副药应该能痊愈。
秦良人家不大,也就两个刘宅的大小。
温灼鱼穿了一件银白色的水合服,面具还是戴在脸上。他带着刘青姝拜访秦良人之时,路上碰到了秦良人家的门客,这门客不是旁人,正是林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