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也来了吗?”
“就在厨房候着呢,没我的命令,他不敢出厨房,你啊身子骨弱,一看我家那不称心的儿子就没有好好照顾你。这样吧,今后啊,你搬去温宅,宅子不大,五脏还算齐全,你也莫要嫌弃。”
刘青姝有些受宠若惊,温母虽不是她想象中温和的样子,可也是少有的好女子,敢爱敢恨。
刘青姝还未说什么,温灼鱼弱弱说道:“娘,我那也是为了抓人方便,万一失手了,那犯人找您们的麻烦,儿子也腾不开手顾着两面。”
“呸,就你那不入流的功夫还是老娘教的,徒弟还担心师父会不会被暗算,少给老娘找借口,出去面壁思过!”
温母压根就不吃温灼鱼温情的那一套,可怜的温灼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出去站着。
一抹阴翳伏在了刘青姝的眼眸之中,转而化为了怜悯。
照理说,温贺失踪,温灼鱼作为温家的儿子,理应更受到温父温母的厚爱才是,可是见温灼鱼的模样像是习以为常了。
“婆婆,阿鱼他没有待我不好。”
“他什么性子,我当娘的还不知道?就知道混吃等死,好不容易当上了金吾卫右将,还是承袭父辈的荣誉……”
温灼鱼在温母心目中有千万般不是,仿佛生下这个儿子只是一时兴起。
“婆婆,我喜欢这里,您若是喜欢我这个儿媳妇,可以多来。还有,温灼鱼给了聘礼的。”
原以为她这般说,温母会改变一点。
谁知,温母竟然说:“就他那点银子,也好意思说是聘礼?”
随后,温母喂着刘青姝喝完了甲鱼汤,甲鱼肉也不让人有剩。
贺茹鄢从怀里掏出一个藤形铃铛手镯,佩戴时发出窗铃一般悦耳的声音。
“这只手镯,是我特意找人定制的,不值当什么银子,重要的是心意,你就收下来玩着。”
刘青姝知道那镯子,工艺复杂不说,这样的镯子也只有王公贵族才偶尔佩戴得起。
初次见面,贺茹鄢便送给她如此昂贵的礼物,可见对她这个儿媳妇的认可。
“我们家不搞重男轻女那一套,进了温家的门,有温家护着你。”
得知有刘青姝那么一号人物的时候,贺茹鄢曾看见武功侯府的仆射生来过刘宅,那样貌神似武月的女子,说是和武功侯府没有关系,她是万不能去相信的。
那时,贺茹鄢便知道刘青姝来历不简单,甚至可能会带来麻烦。
“谢谢婆婆。”
贺茹鄢待的时间不长,巳时二刻来的,午时一刻走的。
贺茹鄢走之时,温父也跟着走了。
“哎呦,你慢着点。”温父在后面追着温母。
温灼鱼确定温母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
喝了甲鱼汤,刘青姝感觉自己的身子好了一些。
“阿鱼,辛苦了。”
她没有说温母的不是,只是有些心疼温灼鱼。
温灼鱼鼻子忽然酸涩,怔怔道:“啊,习惯了就好。”
在温家,他向来不被重视,就连父母分给他的爱,都是因为大哥失踪后,他才被重视起来。
“那,今晚上麻烦温右将给我买一些墨石朱毫回来了。”
“案上不是还有吗?”
“我觉着身子好了大半,明日要去拜访一个人,想来应该会用的到这些东西。”
温灼鱼:“……”
她要去拜访何人?
“不能带你去,温灼鱼,你明日还要上值。”
不知何时,他听见“上值”二字,就觉着是老天爷故意跟他做对,二人温存之日如白云苍狗。
次日,刘青姝去拜访榷先生之时,得知榷先生受阮府尹的邀约,去攀了老君山。刘青姝路上买了一件披风,给爱马打了新的铁蹄,才动身去了老君山。
今年的风雪格外大,大到不见尸骨累累。老君山上积雪如被,放眼望去皆是莽莽,又总叫人有些不适,攀阶者多是达官贵人,随从搓手不敢言语。
日昳苍苍,阮吉安扶着腰,呼出的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往回吸,便累得趴在栏杆上了。
“不行了,不登了,本府要打道回府了。”
“可是,大人,这是您提出来的,您要是回去了,面子可如何保得住?”
阮吉安想想也是,他可是府尹,说出来的话,哪里有往回收的道理。
“不过,我们府衙的人来倒是合理,你一个外人,也跟着过ʝʂɠ来是何意思?”
榷佳生拱手作礼,回道:“想来是巧合,草民有幸能和府尹大人同一日攀登,实乃大幸。”
这一番马屁拍下来,正好给了阮吉安借口。
“听你说话,本府心中很是不舒坦,罢了,不攀了,大家都回去吧。”
阮吉安很满意自己的这个理由。
一众府衙的人打道回府,应典史路过榷佳生之时顿了半步,似有若无地瞟过他一眼,然后继续下山。
应典史刚下了两个台阶,另一只脚悬空往下,榷佳生却在这时叫住了应典史。
“典史大人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草民说?”
后面的捕头蜂拥下山之时,没来得及稳住脚步,好在于常身子宽硕挡住了后面的几个捕头,才没让前面的应典史摔下台阶。
“你错了,本典史对你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