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姝也不多想,粗略检查了一遍画像,便将画给带走了,这画可是能证明小陆是封神道的人,万不能丢了。
若非亲眼所见封神道是如何愚化大众,她倒不认为世上有如此凶残还自诩正义的势力。
出来之后,刘青姝将画交给了于常,让他交到阮吉安的手中,并说只要温灼鱼在场,阮吉安会知道是什么原因。
温灼鱼既然和封神道的人交过手,那么应该知道这图案是什么意思。
于常也没多想,拿了画便打算回了客栈。
刘青姝扶着小锅,半日才觉得自己从阎王爷手中逃脱了。
她本无洁癖,只是这一双手沾上了封神道的东西,不洗干净她怕是这辈子都得留下阴影了。
回到了刘宅,刘青姝便道:“冬是,帮我备两大桶热水,还有去买几斤香料回来,我枕头下面有十两银子。”
冬是忍不住紧绷了鼻子,她不明白小姐身ʝʂɠ上为何那么臭,像是掉入解手池水一般。
“是。”
不多时,刘青姝浸泡在浴桶里,蒸汽拂过她茭白如玉的肌肤,适才让她放松了一些。
她用了整整三桶香料水,才将身上的恶臭味清除干净,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去小陆家了。
“小姐,晌午吃酸菜鱼吗?”
酸菜?
刘青姝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连连摆了摆手:“不,以后任何腌制的菜,我都不想吃。”
冬是还想说厨房里还挂着她昨日腌制的腊肉,看来小姐是没有口福了。
“瘦肉粥吧,再配些……”粥配咸菜最好。
“再炒一盘猪肉,多放些……只要不是腌制的辣椒就行。”
冬是明白了,那就是要放一些干辣椒或者是时令辣椒了。
“是。”
“等等,以后每月初一,结算工钱,这是你这几日的工钱,过个好年。”
逢近年关,下月初一便是新年。
刘青姝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
冬是刹那时红了眸子,她才干了几日,小姐竟然按照月钱给她结算,这是对她的信任,她不能辜负了小姐的信任。
“小姐,这钱……”
“我信你。”
小姐果然信她。
“冬是今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小姐。”
刘青姝很满意,至少冬是的手脚干净。
晌午时,刘青姝心满意足地用了餐,披落的青丝还垂着水滴,喝粥起来稍稍有些不便。
倏而,她感觉自己的青丝似乎被人给提起来一般,回头一看竟是温灼鱼。
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
“阮大人呢?”
“他拿到了画,便回府衙查案了。”
原来如此,她轻轻应了一声:“哦。”
“于常没跟你一起进去?”
“他怕臭,没进去。”
温灼鱼放下了一半的心,至少于常不如他,能有庇护她的能力。
刘青姝将小陆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男人听后只是默默地用指腹给她按摩,待她说完了之后,抱着她回了房,两个炉子给她烘着。
过了一个时辰,青丝已经干到能够束发了,他笨拙地拿起牛角梳子,一时间也不知从何下手。
好像是先梳额角上方的位置,她的青丝柔顺,没有多少杂发,一梳下去便到了底,叫他好生爱不释手,每下一梳非得嗅了嗅才肯罢休。
“温灼鱼,你这样感觉好像是没吃过肉的乞儿。”
温灼鱼不满看了铜镜中的影子一眼:“给吃吗?”
“不给,现在不行。”她斩铁截钉地拒绝了。
温灼鱼被气笑了,轻轻别过她的青丝,在她的耳垂好一顿磋磨,直到她耳根子泛起了海棠,适才放开。
“你坏。”她生了闷气。
温灼鱼只给她绑了一条发带,这下刘青姝可不乐意了。
“冬是,你进来,我要百合髻。”
冬是择了一把柠檬草净了手,便进来给刘青姝梳发。
温灼鱼就此被晾在了一旁。
“大道至简,你难道……”
“梳得难看还那么多歪理,我不听,你出去。”
就这样,温灼鱼便被刘青姝给赶了出去。
不多时,刘青姝便出来了,冬日旭阳之下,她那一张脸如透光的羊脂玉,每一寸他都想细细摩挲。百合髻多用于舞象发髻,她今年二十又一,梳起百合髻来像是四月的山寺刚刚漫放的桃花。
许是察觉到了温灼鱼的心思,刘青姝佯装一笑,蛾首明媚。
她走过去,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脚,不轻不重。
“夫君,手艺生疏,还须再接再励哦。”
温灼鱼歪头笑道:“谨遵妻命。”
冬是壮着胆子看了一眼温灼鱼,小姐唤他夫君,那他应该就是温相公了,原来温相公生得这般好看,刚衬她家小姐呢。
他那么一笑如冰化水,悄悄没过她的桑田,盈充她的心扉。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以色惑人呢。
“相公,今日是你休沐日吧,陪我逛一逛神都吧。”
温灼鱼忽地想起了她说过要请她看铁花飞絮,白日青焰,不知这事她是否还记得。
“好。”
“过了年关才有铁花飞絮看。”她莞尔一笑,何尝不知他心中所想呢。
因一桩又一桩奇案,神都之人甚少出门,除了购置一些生活需要的东西亦或是出来工作,漫天飞舞的流言使得神都之内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