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仵作自然是不愿意,若是做了证,势必会将他的好友牵扯进来,到时残页之事就解释不清楚了。
“我已经将那么重要的线索告诉你们了,就别牵扯上我了。”
凶手不知是谁,谁知道会不会对他这个老头子下手。
刘青姝见罢,也不好再为难何仵作。
“那,隔壁县的死者是何身份?”
“听说,也是一个秀才。”
刘青姝恍然大悟,原来异兽是这般异兽!“
喰其脑髓,使人聪慧
”说的非异兽也,乃人也!
人代异兽,这凶手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有这些线索也足以证明徐花娘不是凶手了。”
经过一夜的鏖战,终于写好了状子,墨色开晕在刘青姝眼圈的四周,铜镜前的她更像是蚩尤的坐骑了。
刘青姝正欲去往县ʝʂɠ衙,温灼鱼一手拿着食盒,一手将她按压在凳子上。
“温灼鱼,你干嘛?我都不计较你死而复生的事情了,你莫要阻我。”
人道死而复生乃一大幸事,怎到了她的嘴中,恍不似那么回事。
温灼鱼脸色倏然不辨青黄,拿出一个肉包子,刘青姝才明了他的意思。
这人,其实也不是不好相处。
“我边走边吃着吧。”
温灼鱼不语,嫌弃地看着她的手。
吃东西之前,难道不应该净手吗?
这让人如何吃的下去?
不到半刻钟,刘青姝便吃完了肉包子。
原先她系在垂柳下的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庭院。
刘青姝看了一眼温灼鱼,发现他没有任何神情,目光盯在剩余的肉包子上,庆幸她没有喝豆浆。
温灼鱼拿起竹筒子的豆浆时,刘青姝折了回来,一口饮尽了竹筒里的豆浆。
“不就是没喝豆浆嘛,看你那一张臭鱼脸。”
“行了,喝也喝了,赶紧走吧。”
刘青姝转身之时,兀然觉得背后升起一股恶寒,连忙裹紧了自己昌容色的衫袄,搓了搓手,这才出门。
温灼鱼看着竹筒里一滴不剩的豆浆,不明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别杵着了,赶紧走!”
刘青姝到了门口,叫了一声,温灼鱼适才抬起了脚。
秋意渐浓,青松染膏。
驾车入县城不过两柱香的时间。
此时淮南早市始开,货郎叫卖。
堂前,芳沁县主身着大红衣袍,俏丽的脸上爬满了疲惫。
“县主,您不该染上赌瘾。”
师爷劝了芳沁县主一句,芳沁县主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哭诉道:“宴老,可是本县主真的不想干活啊!”
年仅二十四岁的芳沁县主,已经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小赌鬼,次次逢赌必输,若非王府家底雄厚,哪里经得住这位县主如此挥霍?
“该升堂了,县主莫要再说一些混话了。”
芳沁这才收敛了一些。
不多时,心死如灰的徐花娘被带了上来。
刘青姝高举状纸,拿着黑令状师牌子走到了公堂之上。
“堂下何人?”
芳沁县主将自己的腿放在小凳子上,扭过头来看着堂下的徐花娘。
徐花娘遭逢变故,又上酷刑,能开口说话已是万幸。
“民妇徐花娘,恳请县主大人,为我主持公道!”
满头蓬发的徐花娘重重在公堂上磕了两个响头,正欲磕第三个响头的时候,刘青姝阻止了她。
“县主大人,此事另有蹊跷。”
刘青姝将状纸呈给师爷,芳沁县主见此摆了摆手,神色恹恹的样子。
“我不看,师爷看就行了。”
读书识字,可太难为她一个县主了。
“是。”师爷无奈应下。
刘青姝和芳沁县主打交道多年,芳沁县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也知其一二。
良久,宴师爷声音不稳:“状纸说说是真的?”
“师爷若是不信,可到隔壁县城找人查明。”
瞧着刘青姝笃信满满的样子,这事大抵是真的了。
“一月前,隔壁县发生了和严秀才一样的案件,而那时工部修建河道,至今未曾竣工,淮南的人无令状不可涉河,屠宰场的人也能够证明徐花娘两月里都在淮南,不曾出过洛水镇。两案手法相同,故而,凶手应是另有其人。”
徐花娘一时生出了一丝希望,或许这次她真能沉昭得雪!
“依你所言,工部的人如今尚未竣工,凶手应该是可以横穿两河之人了。”宴师爷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
“自然如此。”
宴师爷看向上座的芳沁县主,发现她正在逗蛐蛐玩,入了秋蛐蛐量少,好不容易逮着了两只蛐蛐,芳沁县主实在是心痒难耐了。
“县主,徐花娘的嫌疑暂时可以洗清了,您看看是不是换一个牢房?”
刘青姝心中讶然,还要坐牢?
转念一想,或许牢房比外面更加安全。
“她没罪,那就先换个干净的牢房,等抓到了凶手再放她离开。”
芳沁县主平时不怎么着调,处理事来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刘青姝明了,宴师爷这是想让她一个状师去找凶手,对她的嘴放心,如何能对她的安全放心呢。
“既然刘状师说凶手另有其人,那么劳请刘状师早日找到凶手,县衙里的人手也可借刘状师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