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着,徐沅倒真有些宠妃跋扈的模样了,孟旭笑话她:“贵妃还没封呢,这就先扮上角儿了?”
徐沅见着圣人负手而立,喜得眉眼弯弯,对重华殿的花匠说:“去去去,你下去吧!这海棠花,你徐娘娘不要了!”
孟旭朝徐沅招招手,意思要她走近些:“海棠经雨胭脂透,秋海棠倒不比西府海棠衬你的气色。”
管它是什么海棠!只要圣人肯露面,徐沅就在心里乐开了花,微微福身之后才开口:“您来啦?”
闹了这几天,孟旭担心他再不出来,重华殿就被搬空了,只是没忍住拉了徐沅的手:“秋日风凉,随我一道进去吧。”
徐沅抬头看了看这江山俏丽的深秋盛景,对着孟旭重重点了点头,说:“听您的。”
进了重华殿,孟旭先就着贵妃榻坐了,而后才把徐沅拉到他面前。既然知道她此行为何而来,孟旭说话也就更开门见山:“要你当贵妃,怎地还不高兴?”
站着被圣人揽在怀里,徐沅总觉着有些不自在,勉强笑道:“当贵妃自然好了,这可是姐姐们都没有的殊荣,您给了我,我应当感激涕零才是。”
孟旭意味深长地看着徐沅,似乎想要去探究她这话的真假,而后才把人环抱放在他大腿上,追根究底地问:“小沅,你我之间,不讲虚言。”
徐沅双手缠上孟旭的脖颈,说出来的话就变了味儿:“从往日的东宫一路走来,各位姐姐就待我不薄,如今您强封我为贵妃,让她们情何以堪?天下万民都只会说我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哄得您成了昏君……”
这些都是权衡利弊之后才会说的话,孟旭倒想听听徐沅真心真意的想法,于是在她脖子上轻嗅,问:“就没有想过与我并肩而立,共驭天下?”
野心人人都有,徐沅也有,可她却从不肖想那些不可能的事。她虽搂着孟旭,眼睛却看着远处,笑得无可奈何:“想过,但也就是想想罢了。”
若一开始就是嫡妻,谁又肯将到手的皇后之位拱手相让?若有郑浔那样自小而始的尊贵,难道徐沅就不想挣一个高位贵妃?可她徐沅,偏偏就只是一个伏低做小的妾!纵强要了这贵妃的宝座,天下万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她淹死。
徐沅接下来的话,就带上了哭腔:“阿旭,我……我不想要这贵妃的位子……”
孟旭把徐沅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不停安抚:“小沅,你别哭,你别哭,让我想想……”
往日只知道徐娘娘最得圣心,却不想还有被圣人搂在怀里细细安慰的福分。凭这样的福分,那句封徐氏为贵妃,几多真情,几许假意,只怕只有圣人自己清楚。
赵德胜在外间听了徐娘娘细细碎碎的呢喃,一边叹气,一边把宫人们赶到一边去,顺手还掩了内室的门。
第52章 五二、软语灯边
徐沅哭得狠了,不光眼睛里云雾缭绕,就连睫毛上都带着菡萏水汽。眼睛红红地,还伏在孟旭耳边低声细语,说她不想当贵妃,要陛下收回成命。
孟旭伸手去褪她的衣衫,最后耐着性子哄一句:“小沅,你叫一声阿旭,我就不让你当贵妃……”
徐沅一般都是有所求的时候,才会唤阿旭。可对于圣人,这好像是什么充满情意的爱称一样,回回圣人伏在徐沅身上,情动异常,就会哄她唤阿旭。
你瞧,他们俩的心,本就不是在一处的。
徐沅大着胆子去解圣人的腰封,语调低徊:“阿旭……”
重华殿的榻太窄,圣人把徐沅的衣裳解的七零八落,只剩了一件小衣半挂着。徐沅不敢正对上圣人那双饿狼扑食一般的眼睛,哆哆嗦嗦捂住胸前,粘腻地恳求:“阿旭,先到床上去……”
孟旭却不曾理会,急不可耐地松了裤头,扶着徐沅的腰肢,示意她就这样往下坐,最好是能一举含住他早已勃起的那处。
徐沅咬咬牙,双手扶着圣人,而后就抬了屁股,轻轻摩挲。
孟旭许久未有情事,被磨得生了脾气,抓着徐沅的胳膊,被绞得倒吸凉气:“小沅,你放松点儿。”
这样半坐着,要徐沅怎么放松,圣人又要得这样急,她只能窸窸窣窣地开始抽泣:“您弄疼我了……”
别哭了,孟旭想。徐沅这样抽抽搭搭地哭,就像小猫爪子一样一下接一下刮蹭孟旭的心,甚至令他哑了嗓:“小沅,你再哭,我就进得更深。”
久不承宠,徐沅的身子骨再软,也受不了圣人这样一下比一下凶狠的撞击,她搬出那句救命符:“阿旭……”
这两个字可比哭管用多了,孟旭连入侵的动作都缓了下来。
算了,不想当贵妃,就不当吧。这样软语灯边,笑涡红透,还是老老实实当一朵不经风霜的娇花才好。
徐沅晚上才被稀里糊涂地抬回钟粹宫,赵德胜听久了重华殿内室的动静,对着别枝、惊雀好一番嘱咐,大体的意思就是徐娘娘今儿伴驾劳累,要奴才们谨慎侍奉。
别枝、惊雀一开始还不能理解赵德胜的意思,等掀开徐沅的被角,看见她身上红一块、紫一块,处处是伤,才心疼地拿了热帕子给她净身。
等徐沅半夜惊醒,值夜的惊雀看着她花容失色的一张脸,先哭出声来:“明明是圣人非要您当贵妃的……却要您受这样的罪……”
徐沅接过别枝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放心,赶明儿,圣人就不会再提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