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先不论,郑浔身份多贵重啊,那是圣人和皇后亲自教养的女孩。纵不配太子,日后封个郡主也不在话下。现如今还不是老老实实在东宫当着妾,处处低就还事事周全,这就很难得。
偏生成王府里那几个瘦马狎妓日日在那调三斡四,惹是生非,叫人不得安宁。
成王妃越想越气,面子上的和煦都快绷不住了。大家看着成王妃一脸郁色,都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还是郑浔主动虚掩着嘴笑道:“我们底下这几个纵体贴吴姐姐也有限,不像您,王府后院多美人娇客,贴心的自然多。”
赵王妃听了这话,直接笑出声来:“三哥府里那一堆是些什么货色?不气三嫂就是万幸了,还贴心呢。”
成王生性风流,处处留情,宫内宫外都司空见惯。
前些日就有个歌姬在上京各处的青楼酒馆遍地嚷嚷自己怀了成王的种,日日往王府跟前闹。
那歌姬闺名妙仪,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心知自家若不闹便只能由得成王妃摆布,于是更加不要命的一味混说。
连成王下面那东西的尺寸,与她耳鬓厮磨说的那些个好话,甚至连成事时是个甚滋味都说的绘声绘色,打定主意就是要赖上成王。
成王妃不用出去打听,天天在自家府门就能听到那女人柔若无骨的如泣如诉。
先赵鹤嫣还派人去赶她,谁料不理她还好,一去招惹,她就作势往门口的石狮子上撞,口中都是什么以死明志、一尸两命。
出了人命就得背官司,成王不怕官司,但为着个破鞋却不值当。不就是添一双筷子的事,成王妃把心一横,一顶小轿先将人抬进后院。
原来赵鹤嫣打量着成王自家应该是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了,不然也不会由着她天天胡闹。
谁知道一把人放到他眼前,成王似又想起了往日两厢情好时那贱妾的千娇百媚,竟还百般抬爱她。
赵鹤嫣素知成王性好女色,只不想这么没规矩,气的当时就见了红。成王一看妻子的症状反倒真有几分顾忌,狠下心来闲置那贱婢在待月阁,再不理会。
但只有那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妙仪抬了侍妾且还不知足,眼瞧着成王妃怀着孕,自己纵下个金蛋也无益。就日日在待月阁临风洒泪对月长吁,凭几句不成文的酸诗与成王暗通款曲,又勾得他日日魂牵梦萦。
这些笑话不仅民间爱看,徐沅她们这些深宫妇人也爱看。
郑浔的话像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赵王妃更是直接就把这把刀插进了成王妃胸膛里,让她有苦难言。
徐沅有时候真的看不明白,赵王妃到底知不知道谁是她的盟友,郭昭仪又是从哪找的奇葩儿媳妇。
几句话说得成王妃气都气不起来:“我们府里的那几个纵有阿浔一半体贴我也认了。”
许蓁见终于插进去话,连忙抓住机会续上一句:“三嫂你们府里那是几个吗?我之前还愁我们府里那二十几个怎么安置,一看你们府上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也不知道你从哪寻来那么大的地界?”
还能怎么安置,眼下得宠的就好吃好喝养着,没有正经身份又失宠的就干脆发卖了,或返还本家,或遣去干粗活。
总之赵鹤嫣想得明白,只要过了成王的新鲜劲儿,她就有本事让他再想不起这个人。
当然,待月阁那个妙仪贱人除外。
成王妃能这样,一是她自家有手段,二是成王跟圣人一样好色薄情,女人玩了就忘了,再不会提一句半句。
太子妃也不好让成王妃处处吃瘪,出声缓和:“你瞧四弟妹说话,难道父皇赐给三弟的府邸住不下几百号人?”
圣人给成王御赐的宅子可占了大半条街,不养女人还真浪费了。这也就是成王,于美色之事上圣人从不苛责,父子俩还总是互送美人。要是放到太子身上,徐沅觉得皇帝老儿都有可能直接扯故废了他。
再往下就不能深究了。郑浔也知道这个道理,立马话锋一转:“正是这个道理呢,成王一向得圣人看重。娇妻美妾、良田茂林,从圣人手里漏出来的还少了?”
成王妃憋着气,不受这种恭维,也懒得再弯弯绕:“二嫂,我今儿来却不止为阿浔一个人,倒还想借二哥二嫂一处地方使。”
赵王妃见切中肯綮了,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使命,帮腔道:“三嫂不说我都快忘了!是这样的,眼瞧着就是花朝节,我们家那位想办一处春宴请兄弟姊妹们同聚取乐。男人们由二哥带着赛马斗鸡,我们女眷们还可以听戏下棋。二嫂看好不好?”
徐沅听赵王妃的谈吐,又觉得办正事的时候,她还是有几分聪明的。可能郭昭仪就是喜欢她这种时灵时不灵的性格也说不准。
太子妃不接赵王妃的茬,转头问成王妃:“这原是好事,你们府上原是先帝的胞兄恂亲王曾居过的,里面亭台楼阁、花鸟虫鱼、样样精致。我们东宫且还比不过,设宴请客放着这么好的地方不用,反而问我借清宁宫作什么?”
徐沅几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东宫本来就浅,成王妃这样大张旗鼓地,哪里是要借东宫,分明是看上了太子别的地界。
果然就听赵王妃叽叽喳喳:“二嫂在想什么呀!你这清宁宫就够打个转身,既要设宴取乐,自然要一开阔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