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如今琐事缠身,孟姮想不到他竟来得这样早,还特意问:“爹许你过来了吗?我这儿有娘娘们,还有喜子,不妨事的。”
圣人自己都在婚宴上享受大臣们的溜须拍马,哪里有时候管旁人。阿丑偷溜过来,连崔师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撒谎也不心虚:“姐姐的好日子,总要在一处乐一乐的。”
永嘉公主一看继后的神色,便知今儿这些都是她默许的,当即起身行礼:“多谢您替我周全。”
公主大婚,普天同庆,郑浔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赶忙将孟姮按回座位上:“说这些虚话作甚?宫里只有你一个女孩儿,阿丑和喜子也只有你一位长姐,临别前一家人说说话,都是寻常。”
有了继后的支持,喜房内的气氛自然也不会冷清到哪里去。阿丑过了叽喳的年纪,喜子又接了他的班,再加上宫妃们你一言,我一语,热闹是不会少的。
一直到驸马来接亲,永嘉公主被吹吹打打抬上花轿,凤阳阁正殿的热闹才有所减轻。
阿丑和喜子还能跟着迎亲队伍去黄家转一转,作为兄弟,代表娘家人替永嘉公主这个出嫁女撑腰。可是徐沅她们后宫妇人,却只能在宫门口眼巴巴望着花轿走远,而后默默忍受繁华散尽之后的一地荒凉。
就连往常话最多的谢贞嫔,也在送走永嘉公主后片刻晃神:“妾进宫的时候,大公主还养在太后跟前,一眨眼,竟出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呢。”
太后为孙女出嫁伤心得饭都吃不下,来喜房里看了一眼,就又哭着躲回了慈宁宫,想也是真的疼爱。
郑浔看众人神色黯淡,便提议道:“男婚女嫁,自古如此,夫妇双全,方是正道。今儿是大公主的好日子,咱们一同去席上吃些水酒,也沾沾喜气。”
继后如今的地位非比寻常,她都发话了,众人也不敢违拗,俱抹了伤感之色,喜气盈盈地吃了一桌酒席。
第109章 一百零八、双影春雁
嫡公主出嫁,后妃们都有点儿自怜自伤,发自内心高兴的,反倒圣人这个生身父亲。他在席上喝得微醺,回了长春宫还在与徐沅说醉话,他说大喜的日子,字微的气色看着都好。
文贤皇后原来就不喜欢黄家二郎,死了只怕恨不得化作厉鬼,好索黄靖伦的命,哪里会在永嘉公主的婚宴上有好脸色。
徐沅心知圣人这是酒醉,想起了故人,也不与他一般计较,只吩咐宫人们上前来服侍。等把一个醉鬼洗涮干净了,徐沅自己也累得仰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就预备入睡。
谁知圣人今晚却不肯老实,右手一直在徐沅身上摸来摸去,徐沅忍了半天,终于在被狠揪了胸前软肉的时候惊叫出声:“您不睡觉干嘛呢!”
圣人挨了骂,心里却甜滋滋地,又爬到徐沅胸前,吮吸刚刚被他捏得有些发红的地方,同时手往徐沅那处探去。
徐沅遭到上下夹击,只能蜷缩起来保证自个的安危,她恳求道:“不是昨儿才弄吗?您这几日,怎么总没个够?”
圣人用力掰开徐沅的身子,理直气壮地说:“昨儿是昨儿,昨儿我还吃饭了呢!”
这能一样么。
徐沅的身子已受不住多少激烈的情事,轻轻一碰,就软跟一滩水一样。她被圣人娴熟的床上身法弄得倒吸一口凉气:“唉……只求您稍轻点儿。”
偏圣人最爱不释手的,就是徐贤妃红着眼睛,任他欺凌的模样。个中滋味的销魂之处,非亲历者不能体会。
就像现在,圣人的动作深浅不一,看着徐沅双目潋滟、貌胜桃花,便越发想用力怜爱,顺带说一些不大中听的混话:“小沅,我攒攒劲儿,咱们再生个公主,可好?”
生一个喜子,就快掏空了徐沅的心力,她再没有旁的心思放到生儿育女上,直把圣人的身子往外推:“您别在我身上发梦!”
原以为圣人想要徐贤妃再生个女儿只是酒后胡言,谁知他却当了真。一连两三个月,只要进后宫,多半时候都在徐娘娘的寝殿里。
继后向来不管圣人宠幸哪个妃嫔,她近些日子只忙着从雍和宫迁往坤宁宫,好把皇后的身份坐实,连内宫琐事都多有不及,更别说插手圣人与徐贤妃的闺房私事。
可帝王要宠幸哪个妃嫔,除了皇后,又没旁人说得上话,只好任由圣人在长春宫搅闹了好一阵子。
直到大臣们开始在朝堂上含沙射影地讽刺圣人昏庸,鞑子也在边境上不停地蹦跶,圣人才肯将心思往国事上放,循规蹈矩地在干清宫夙兴夜寐,而少在长春宫露头。
圣人一走,徐沅的心里就松了口气,巴不得他俗务缠身,以后再不来了。
反倒是喜子颇为不适,他在圣人走的第一个晚上就问徐沅:“我爹呢?怎么还不来?”
圣人是冷落过徐沅,但喜子那时候还小,对这些事儿根本没多少印象。大部分时候,三皇子身边儿总是父母俱在,兄弟和乐,一家子其乐融融。
对比之下,其他几位皇子皇女的日子就没这么轻松惬意。永嘉公主虽然算得上娇宠,但小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头,阿丑更不用说,那是从小就要挑起皇族重担的人。
徐沅在心里仔细琢磨了一回,还是觉得喜子被圣人宠过了头,郑重其事拿手捏了孩子的肩膀,语气略带苛责:“你爹是皇帝,哪能天天陪着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