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锁,正是明暗双生锁!
我来不及细想,赶紧熟练地将锁打开。锁被打开的同时,变成了无数的碎片掉落在地上,而栅栏门也缓缓打开。
那是一个几乎只能容下一个人的黑暗通道。
借着地下室里的白炽灯,我只能依稀看到通道狭窄幽深,根本望不到尽头。
“老大,这里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这个墙上有按钮!”
我还在犹豫害怕着漆黑的通道之际,头顶传来了一声呼唤。
不好!肯定是那个机关!
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根本无法细想那句呼唤的话,紧张到极点的我一头扎入了眼前狭窄的通道。好在我也足够瘦弱,通道虽然狭窄,但完全能让我跑起来。
我拼尽全力沿着通道跑着,不知跑了多久,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惊得我停下了脚步。
脚下的通道开始摇晃,身后传来惨叫哀嚎声,以及建筑物轰然倒塌的声音。
老爹的石碑!
眼泪涌出眼眶,但我只能继续自己的脚步,疯了一样往前跑着。
身后倒塌的巨响越来越近,而我也越跑越慢,逐渐体力不支喘不上气来。
要死在这了吗?我喘着气,回头看着身后不远处已经开始掉落砸下的碎石,自嘲地笑了笑,我是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我不甘心啊 ,太多人为了我而丢了性命,我还什么仇都没报,什么事情都没弄清楚。
我不能,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我要活着亲手,杀了蒋磊,杀了邱全仁。
我紧紧咬着下嘴唇,渗出的铁锈味弥漫在整个口腔中,脖子上好不容易止住的伤口因剧烈奔跑而再度撕开。
我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皮肉撕扯的疼痛却让我无比清醒,我扶着墙又重新站了起来,如同一只绝不认命的小狼,飞快地向前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我感受到了风在耳边呼啸。
我快要跑出通道了!
这个认知让我开始欣喜,却一不留神一脚踩空。
“小心!”,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腾空抱起,远离了那倒深不见底的深坑。
我呆呆望着眼前突然出现救了我,浑身都是凛然正气的人。
周元。
忽然间,一个荒唐的认知从心底油然而生,其实我从未知道老爹的全名是什么,也从未见到过他的身份证。
无字碑,周元,警察,三边泉骨未遗名。
之所以是无字碑,是因为他们无法拥有姓名。
我的老爹,是卧底,是超级英雄的卧底。
第33章 (33)消毒和爆炸哪个更痛?
“刚刚那是个深坑,掉下去非死即残。”,周元抱着我站稳在一片宽阔的平地后,轻轻将我放下,“怎么样?还能站的起来吗?”
我还沉浸在刚刚的猜测中,根本没听到周元说的话,浑浑噩噩被他放下来后,下意识的腿软让我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膝盖与地面撞击的钝痛将我拉回现实。我恍惚地抬起头,想重新站起来,却发现我的小腿因刚刚长时间的剧烈奔跑而开始抽搐。密密麻麻的针扎般刺痛使我忍不住痛呼一声,“啊。”
“诶!小心!”,周元见我下一秒便跪坐在地上,连忙也蹲了下来,打开手电筒查看我的小腿。
手电筒的白炽灯光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抱怨道,“周元,你把手电筒挪远点,光线太强我受不了。”
举着手电筒的周元身形顿了顿,下一秒,他猛地将手电筒对准我的眼睛,另一只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强劲有力的大腿死死压住我的小腿,他压低着声音厉声问道,“说,你是谁?”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下意识想蹬小腿,怎奈小腿被他早一步死死压住,无法挣脱。我涨红着脸,只能无力地拍打他的手,艰难地说道,“华...华...笑...笑语...”
脖子与小腿上的禁锢骤然消失,我趴在地上狼狈地大口喘气,脖子上剧烈的痛感使我说不出话来。
都跟我的脖子过不去,我这脖子不会今天就要断在这里了吧??
我在心里无声吐槽着,疲惫地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又好心安抚地拍了拍蹲在我身边面露愧疚有些不知所措的周元。
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摆摆手,朝他示意自己现在已经讲不出话了。
“你...你的脖子!”,周元还处于误伤我的愧疚中,顺着我的动作才惊觉我脖子上狰狞的伤口,紧接着是血肉模糊的嘴巴,他惊讶地低呼,“这些伤口都是怎么弄得?”
也不等我比划,他急急忙忙地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黑色背包,翻出一卷绷带和一瓶酒精喷雾。
不要不要不要,我惊恐地看着那瓶酒精喷雾,连连退后,无声地疯狂摆手。开什么玩笑,这一瓶酒精喷雾还不得把我痛得灵魂出窍啊?
“你忍着点,脖子上的伤口原本不深,只不过现在被二次撕裂了,所以必须要消毒包扎。”,周元看懂了我的害怕,温声安抚着,拿着酒精喷雾逐渐向我靠近。
我后退至墙角,已是无处可退,只能瞪着眼睛,挥舞着双手无声抗议着。
他停下动作,看了我一会,忽然笑出了声,“师父老人家猜得没错,看来华师兄是真的很宠着你啊。”,说罢他压住我胡乱挥舞的手,将酒精喷雾对准我的伤口便喷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