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纷纷安慰了贺寅，总算让贺寅心情好了几分。一想到日后他势必将崔七七踩在脚下，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意来。
“唉！你们说刚刚她说得话是真是假？”
有人提出刚刚崔七七说的话，在听了之后心中已经有了退意。可是现在刚出来，是绝不可能回去的，要是他能有办法，根本就不会走这么一趟。
正是因为自己关系不够，所以很多人才被选去边关这样的苦寒之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们打算是等一两年，等凑够了银钱，再使人打点打点，届时回京也就能说得过去了。
他们谁都没有真正去过边关，只不过听人说起过那边如何如何，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之处。然而刚刚他们听了崔七七的话，都不由心中打鼓。
“戎夷真有这么厉害吗？他们不也跟我们一样一个脑袋两只手，有什么好怕的？”有人不信。
“可是戎夷要是不厉害的话，我们大周怎么会年年打败仗？最近这两年更是将樊城，燎城都给丢了？”
“我告诉你们，我听说戎夷那边俱是野蛮之人，根本不通礼仪。他们常常俘虏了边地的百姓，抓回去今天砍条腿烤着吃，明天又砍个胳膊熬汤喝。”
众人听得心中发麻，有人踢了说话之人一脚，“胡说八道什么呢？难道你亲眼看到了？”
“信不信随你，反正戎夷就不是人，野蛮残暴。将我们中原人称作两脚羊，吃人肉喝人血都是常见的。”
众人沉默了，都心中戚戚然，他们此去边关，难道真的凶多吉少？想想看，骁勇善战的老国公连着崔家军俱都被戎夷给全军覆灭了。他们这群从未上过战场的，又哪里可能是戎夷的对手？
“呸呸呸！”有人当即吐了口唾沫，“晦气！好的不提，尽提这些烂事。咱们去边关又不是出关跟戎夷作战，怕个啥？”
“我们是不出关，可是不代表戎夷不会进关啊？他们来去如风，万一真被遇上，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逃脱呢。”
贺寅一脸鄙夷，“怕死还去边关干什么？趁早回去搂着媳妇睡大觉得了。”
众人脸色讪讪，曹元嘿嘿笑道：“贺校尉，我们可不比你想要建功立业。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过安安稳稳的太平日子，只要能留一条命回去，我这辈子就啥都不求了。”
贺寅呵呵冷笑了两声，“看你这点出息，难怪混了大半辈子了，依旧还是个裨将。我跟你们说，这次可是天大的机会，只要能抓住机会，立下功劳，将来能少的了你们的晋升之路？
你们不为自己着想，还能不为子孙后代着想？只要一路平步青云，你们儿子还能像你们这怂样任人宰割？”
这话让众人心思又开始活泛滥起来，有人眼睛发亮，“贺校尉，啥也不说了，俺跟着你混。出都出来了，不混出点人样儿来，俺就不是人。”
第64章
一席话, 让众人郁闷的心情散了些许，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贺校尉这话说得有理, 做人无非就是为了个功名利禄。自己不打紧，连累了子孙后代可就成了罪人了。
当然了，也不是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不过不管怎么想, 如今唯一的共识就是，管他前路如何呢，首要目标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才能图后路。
崔七七完全不知道她的一番话给这些人造成了怎样的后果。只是她想要收服这五千人马, 却是需要一个过程, 她也并不着急。
只是次日崔七七的命令下达，着实让下面的人哀声一片，昨儿个行军大半日, 还没怎么休息。今日命令下来，却要加急行军，除了吃饭睡觉，更加没有歇脚的时候。让这群从未吃过苦的大老爷儿们是真的叫苦不迭。
曹元等人想要给将士们说情, 都被崔七七给挡了回去。贺寅冷眼旁观，倒也不像之前那般目中无人，似乎收敛了许多。
有宋连舟带领的护卫暗中盯着，加上崔七七后来有雷厉风行的处罚了几个带头闹事之人, 终于队伍有了一点点样子。
就在崔七七整顿队伍，一路向着边关行进之时。草原上, 一座华丽的帐篷里，十几个胡服虬髯大汉正在大碗喝着酒, 大口吃着肉。
他们左拥右抱，周遭有姿色稍好的汉女瑟瑟发抖，衣衫不整的跪着替他们斟酒侍候。
“臭婆娘，还敢不让摸，今儿个爷倒要你好看。”一个粗犷汉子说完，“啪”一个耳光甩过去，接着一个斟酒的女子被扇倒在地，她惊呼一声，随即哭着饶命。
这一变故让周围众女都惊慌抱成一堆，只要这些人想，她们就如蝼蚁一般，会被碾成泥。
那汉子已经卡住女子的脖子，一只手将她身上衣不蔽体的布料又撕拉在地。女子挣扎越来越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帐篷里的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对这一幕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更有人似乎来了兴致，随手抓起身边伺候的汉女就如野兽一般，提枪上阵。
女人们脸上都是惊慌麻木，甚至连反抗之意都不敢有。
一时间男人们的笑声，女人们的惊呼声，求饶声，在帐篷中混杂在一起，乌烟瘴气。
“啪！”一声，离着帐篷入口处最近的案几上的碗碟被人一把扫落，碎裂了一地。
这声响也打断了这些人的寻欢作乐，什么人这么不长眼？如此重要时刻也敢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