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地看,度秒如年的等,在车子上下颠簸似的晃动时呼吸一滞,眼睛里迅速布满可怖的红血丝。
夜色,路边,晃动的保姆车。
他们在做什么?
裴丛隶心如刀绞,自虐般地猜测他们会说的话会做的事,卑鄙而胆怯地躲在远处窥探。
AO互相吸引结合是本能,她是Alpha,把她拉上车的是个Omega。
裴丛隶得承认,林灿有一张在Omega中很拔尖的脸。
漂亮,柔嫩,身材好,大胆示爱不顾忌身份的Omega。
他们会做什么?亲吻,抚摸,还是……在车上标记?
她家的安全T是用在这个Omega身上的吧,如果他们在做,车上……有没有套?
裴丛隶知道他没有资格管,只是直接接触和隔着一层膜相比,还是有一层东西让他更好受一点。
在他胡思乱想把墙按出五个深深的指印时,车门打开了。
于万刚下车,Omega迅速拉住她的衣襟,跪在座椅上伸开胳膊搂住她。
他们头挨着头又说了几句话,半分钟后,于万把腰弯得更低了点,让Omega往她脖颈上戴了一样东西。
然后两人分开,车子驶远。
裴丛隶仔细观察,发现两人上的是后排,前方驾驶位应该有司机,于万衣服整齐,从上车到下车时间估计十分钟。
十分钟不够她做一次。
种种条件证明刚才车子的运动并非他想象中的事。 ◎
他舒了一口气,率先返回。
于万回去时裴丛隶和雷警员去了其他房间,值班的警员各忙各的,她又喝完一杯水后,裴丛隶迈着沉稳的步伐出来了,“处理好了,我送你回去。”
于万点点头,搓了搓冰冷的手心,把双手放进上衣口袋里抬步。
外面风吹得冷,上了车才有点暖和气。
她懒懒地靠着椅背,身上没劲眼皮发沉,又被林灿闹得头疼,没精打采地问:“你来得挺快,又是刚好在附近?”
“嗯。”裴丛隶生硬地回答。
“挺巧。”
可现实里哪有这么多巧合?上次在小区外碰见他能说是有公务,这次时间是后半夜他也有公务?
既然他不说真话,于万也不会死乞白赖的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反正他的理由都是谎言,听着有什么意思。
单纯可人的小店员突然搞了一出B变O的戏码,断了联系又意外出现且更难缠的林灿,还有非亲非故要来掺和一脚的裴丛隶,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一连串稀里糊涂的事集中在一起,她今天不想再多说一句废话,在车上闭眼假寐,到了楼下连客套都懒得客套一句下车关门,回家打开全屋暖风放了温水,钻进水里缩成一团。
冷,哪怕开了空调,哪怕浴缸里水温比平时高,哪怕用触手和尾巴紧紧抱着,还是冷。
于万睡得昏昏沉沉,第二天被手机铃声吵醒时,触手竟然卷了三次才把手机卷起来。
“嗯?”
她这声音闷闷哑哑很有磁性,带着睡眼昏沉的劲儿。
于万扒着浴缸钻出水,清了清嗓子:“喂?”
“于医生……”对面响起秦屿清冷的声音:“你生病了?”
于万用手背摸摸额头,爬出水到镜子前看到比平时红一些的脸色,手和尾巴使不上力气,泥一样地瘫着:“应该是感冒,不要紧。”
秦屿紧张地问:“家里有药吗?”
“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于万话都不想说,应付道:“我有些困,如果没事先挂了。”
“好,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去……”
于万直接挂了电话。
通讯结束,她看到手机里四条未读信息。
分别来自三小时前,两小时前,一小时前,和十分钟前。
信息内容很简单,都是三个字:醒了吗。
裴丛隶又要搞什么鬼!他好好的上将不干改做叫醒服务了!
然后,她注意到现在的时间,上午十点,她旷工了。
于万联系医助请假,刚想爬回去继续睡觉,这时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真是烦到家了。
开了门,裴丛隶穿着昨天的军装站在门外,衣服上裹了一层寒气,好像连他热乎的皮肤都冷了几度。
“你……”
他的车一直停在楼下,见于万今天没按时出门也一直没回信息,实在静不下心继续等,这才按了门铃。
他一眼看出了于万不对劲的状态,“你发烧了。”
于万想赶紧把他打发走,但他实在太执拗,说她不该穿得少就罢了,还要问吃没吃早饭头发为什么滴水的闲事。
生病的身体格外犯懒,于万缩进被子里,任由裴丛隶蹲在床边把潮湿的长发吹干。
她本以为吹完头发他该走了,但他没走,而是掖好被子坐到床尾,握住于万的两只脚用手心搓着。
于万在浴缸里冷得缩起尾巴,现在变成了腿,脚趾头也冷得蜷缩着。
她闭着眼,脑袋发沉,气吸不足地轻声道:“不用管,我习惯了。”
裴丛隶手上动作一顿,犹豫了两秒,从裤腰中把衬衫下摆抽出来,握着她的脚踝把脚心贴在了腹肌上:“我这里,很热。”
于万撩开点眼皮,伸开脚趾划了他一下,见他耳根泛红低下头,又恶劣地用脚指甲划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