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勉点点头:“三年前赚了点小钱,现在日子好过了些,这身衣服是为了见她特意置办的,总不好还邋里邋遢地让她以为需要接济。”
秦屿:“于医生不是在意金钱的俗人。”
他是秦氏药企董事长的独子,于万去过秦家别墅,认识他二叔秦主任,若她在意钱就不会拒绝和自己结婚的提议。
“你和于医生年纪相差并不算悬殊,若真有情谊,为什么还会和别人生第二个小孩子?”
“……心爱的人不等于会共度余生的人。”
任勉已经要编不下去了,从贫瘠的情感阅历中翻翻找找,拉出容大小姐做挡箭牌:“当爹的不能只考虑自己。”
他又喝了一口酒,惆怅地捂住脸叹气,用痛苦、纠结、无奈的语气道:“我闺女……小时候很早熟,骄纵,爱发脾气,谁的话都不听,只有于万能治住她,她们睡一张床,吃同一碗饭,她一直拿于万当亲姐姐,她怎么能……怎么能接受我们……”
欲言又止让这句话更引人遐想。
自卑、忧郁,无可奈何,多么深沉而隐忍的男人!
白副官又开了一罐啤酒去和任勉碰杯:“兄弟,你不容易啊!”
任勉默默喝酒,余光打量旁边眉目深重的秦屿,心里第一百次念叨于万咋还不出来!这个姓白的Alpha还挺天真,但眼下长泪痣的小子明显在怀疑他!
他已经把能想到的胡扯都说出去了,再说可要露馅了!
任勉唯恐秦屿再扣细节套话,做出伤心的样子低下头,手指抹了把眼角,“这些话你们不要对她说,就当我……从来没爱过她吧。”
爱?这样窝囊逃避的男人也配谈爱?秦屿不禁一皱眉头。
他自认任何一方面都不比任勉差,唯一让他处于劣势的只有他和于医生相识得不够早。
若是他先认识于医生,一定不会因为外人的言论或想法辜负她,更不会要断不断地重新联系,不会让她来见证自己新的人生。
这和愚弄感情有什么区别,打着无奈的旗号行自私的事,他是有了家庭孩子,于医生怎么办!还要陷入旧爱中一直独身吗!
“任先生,感情的事不能模棱两可,你必须向于医生说清楚。”
“啊?”任勉一顿,发现秦屿带着近乎执拗的认真,“也……也对,等明天,明天我和她说清楚。”
任勉打算拖过今晚,但秦屿认为他是个自私自利欺骗感情的伪君子,在于医生年轻时诱惑她动心,过了这么多年还故伎重施企图搞暧昧,他根本不接受任勉的缓兵之计,“不,现在说。”
任勉:“现在?还是明天吧,她已经睡了。”
“我和白副官既然听了你们的故事,不妨再做回见证。”秦屿看了眼白副官,拉住任勉的手臂带他上楼去找于万:“不过是告诉她你现在过得很好,家庭幸福美满,两句话而已,不会占用太多休息时间。”
白副官第一次见到秦屿这样强势的态度,不明所以地放下酒罐:“秦博士?你醉了吗?”
“我很清醒。”
秦屿不听任何劝阻,势必要让任勉亲口告诉于万,他们无论过去有过什么未来都不可能,应当好好地开展各自的人生。
他拉扯着任勉上楼,“任先生,如果你介意有外人在场,我可以在外面等,等你和于医生说明白,我一定恭恭敬敬地送你回去。”
秦屿和任勉都是Beta ,但被点燃爱情怒火的秦屿像获得了某种增益buff一般,手劲大到势不可当,说着话已经拉着他上了两级台阶。
“不不不,还是明天!”
现在上去发现房间里没人不完犊子了吗!
任勉抱住楼梯栏杆:“明天我一定说,我当着你的面说!”
“任先生为什么不现在说?你在顾虑什么?”
白副官双手抱臂看向两人,感觉怪怪的。
任勉怪怪的,秦博士更怪怪的。
一个坚持明天说,一个……也太上心了。
按理讲,感情是任勉和于万的私事,秦博士为何要坚持他现在去跟于医生说清楚?
而任勉此刻……
他抱住栏杆一步不动,被秦屿强势的态度逼着,又被白副官怀疑的眼神盯着,后背的汗都冒出来了。
大鱼丸子!祖宗!你赶紧出来吧行吗!我手都麻了!
秦屿见他逃避拖延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所料不错,他根本没打算和于医生说清楚,他就是个感情骗子,“任先生不想上楼也没关系,我去把于医生叫下来。”§
秦屿松开手,转身上楼。
任勉惊得反拉住他:“别去!”
秦屿审视地看着他:“你不让我去,为什么?”
白副官和秦屿相视了一瞬,敏锐地戒备起来:“任先生,请回答为什么?”
“因为……因为……”情急之下任勉编不出恰当的理由。
秦屿不和他浪费时间:“白副官,你陪着任先生,我去请于医生下来。”
他掰开任勉的手上楼。
任勉紧忙再去拉他,暗悔刚才的故事不该编造的过于缠绵悱恻虐恋情深,太狗血果然会脱离真实性!
他一个三十大几的Beta哪里能拽得住俩小伙子?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任勉已经黔驴技穷。
这时,一楼传出一声枪响!
白副官顾不上他们飞奔过去:“是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