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锁紧眉头看任勉他一眼,紧跟其后。
任勉听到枪声比他们俩都心惊胆颤,一口气都没缓也跟过去了。
一楼,白副官的卧室。
本应躺在床上的裴上将倒在了地板上,他手中拿着枪,床对面的电视屏被子弹打碎。
屋内空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的影子,没有陌生的信息素,什么都没发现。
白副官收好枪,搀扶他上床躺好,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任勉看着打开通风的窗户,咕咚咽了下口水。
两分钟后,卧室门被推开。
“你们都在?”
任勉回头,见于万披头散发睡眼惺忪地进门,“我好像听到了枪声,刚才出了什么事?”
裴丛隶衣着完好,浑身上下没有出血和伤口,白副官松了口气,“应该没事,等上将醒来问问他记不记得。”
房间内的信息素味已经很淡了,靠净化装置完全能净化干净。
白副官探头在窗口看了看,关上窗子拉好窗帘。
他送其他人出门,“不用担心,我今夜和上将一起睡,任先生,我安排了车送你回去,你在客厅稍等十分钟。”
房间门关上,于万和任勉暗暗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往客厅走。
于万本想等秦屿回房间后和任勉说几句话,却不想秦屿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眼神还紧紧锁定任勉。
他的眼神……很有敌意。
秦屿是个高冷孤傲的人,一般人没有让他产生敌意的本事,他们俩才第一次见面,哪来的敌意?
于万开
门见山:“秦先生?你们是……有话说?”
秦屿摇摇头,“不,有话要说的是任先生。”
于万莫名所以,任勉终于不用绷着神经,很痛快地按照秦屿的意思和她“说清楚”。
他看向于万清清嗓子:“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于万:“嗯?”
任勉:“我们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以后就这样做普通朋友吧。”
于万:“你到底在说什么?”
任勉看看秦屿,一咬牙:“我不爱你,你也别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永远得不到我。”
于万:“……”
她是成年体,确实会因繁衍本能的影响对人类男性有想法,但她真没想过得到任勉,哪怕他年轻的时候也没想过,哪怕随便玩玩拉个手都没想过。
她有一定自由能接触外人后没缺过粮,虽然不那么合口味,倒也不必吃他这棵窝边草。
她觉得任勉中邪了,否则说不出这样的胡话:“我,得到你?”
“对!”任勉非常义正词严道:“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这辈子和你都不可能,你死心吧。”
于万:“……”
她很好奇,他们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发展到她被任勉拒绝的境地。
不过她没有立刻质疑,而是冷静地点头:“我知道了,我死心,不爱你,不影响你幸福地生活。”
秦屿没想到任勉会把话说得这样直接,担心于医生是表面强撑冷静,想要安慰她或者转移她的伤心:“于医生……我其实……”
“秦先生。”于万面对秦屿微微一笑:“白副官安排的车应该快到了,我送他出去,有话我们明天再说好么?”
秦屿自然不会反驳,待于万和任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后,他转身上楼回房。
旁边没有其他人,任勉急不可耐地问她刚才的情况,她到底在做什么,枪声是怎么回事。
这要从于万通过窗口爬进白副官的房间说起。
当时她顺利地爬进去,见裴丛隶睡得昏沉便准备把蛋取出来。
他是男性Alpha,生殖腔本应在分化时彻底闭合,能怀孕是在精神力连接的前提下用触手不断深入强行通开,在人类医学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情况。
于万撩起他的衬衫,缓缓释放出精神力,用触手在他肚皮上抚摸唤起蛋的回应。
那颗蛋又任性又懒,于万抚了很久才微弱地动了一下。
她打算让触手伸进去取出来。
触手如果卷住蛋的话会增加直径,裴丛隶不是自然分娩没有羊水润滑,如果到时候卡住,她需要进行侧切。
这是个会产生疼痛的环节,裴丛隶虽注射入安抚剂却不能保证不会被疼醒。
于万的办法是用触手的麻痹毒素替代麻醉剂。
为了以防万一,她把八条触手全部放出,分别缠住他的手腕,脚踝,脖颈,腰腹,还有一条圈住他的眼睛,一条堵住他的嘴。
触手渐渐收紧,释放毒素麻痹裴丛隶的痛觉。
却在这时,她的蛋突然像车轱辘一样剧烈翻动,连肚皮都被拱出了波浪般的连续起伏,昏睡中的裴丛隶骤然开始挣扎。
他也许感觉到缠住他的是寻找了许久的怪物,竟是扛着会让关节错位的痛拧着身体翻身,迅速从枕头下掏出枪射击。
于万知道他有枪不离身的习惯,可料想不到蛋会反应剧烈把他弄醒,当即一掌劈向他脑后把人敲昏,迅速逃离现场。
她逃离时裴丛隶还紧紧抓着触手,身体被托着摔下床才松开。
于万也顾不上他摔没摔,反正这颗捣乱的蛋稳当得很,窜出窗外原路爬了回去。
她的蛋整个孕期都很安静,以往耳朵贴在肚皮上才能捕捉到一点点动静,刚才是怎么了?闹腾的这样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