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吃了一口。
他转头,发现老爷子还在看他,笑着说: “怎么样小伙子,我做的不错吧。”
夏暮时干脆也不矜持,低头吃肉的同时还不忘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吃!”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两个人吃的应接不暇,在林夜桥强烈要求下,老爷子和朱锡才动筷子夹肉。
饭吃完了,老爷子扛着斧子要去砍树做木门,二人跟着一起去。
斧头有两个,林夜桥很利落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和朱锡一起坠在后面走。
老爷子找到一颗不错的树,叫夏暮时退远一点,自己抡起斧头就要砍,乍一看,老爷子使出浑身解数,把骨头挥到树上,力道之大,直接将斧头嵌在里面了。
林夜桥戳朱锡的胳膊,问他: “那个木屋,你爷爷就是这么一棵树一棵树砍下来的吗”
朱锡说: “不是,爷爷会下山找木匠,然后给他们钱。”
林夜桥又问: “那现在为什么不找木匠了。”
“不知道。”朱锡说, “可能他突然恢复自信,觉得自己能砍倒一棵树了,事实上这棵树都能把他砍倒。”
“那他是怎么杀掉猪羊鸡的”林夜桥想起来早上那只鸡破门而入的样子,说, “他能追上吗”
朱锡说: “这有什么的,我拿弓箭把猪和羊先杀死,然后进去把它们拖出来不就好了爷爷只负责剥皮什么的。”
林夜桥嘴巴张成了' O'字: “你力气那么大的”
朱锡抬起脑袋,像是晃了晃公鸡头上的鸡冠。
“那当然,我小时候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小孩。”他说。
林夜桥一路上只看到了零散三户人家,开的都是民宿。
她不合时宜的说: “其他小孩呢。”
闻言,朱锡的笑容淡了下去: “战乱,他们的父母基本都死了,他们独自下山流浪,谁都没有回来过。”
看来长久的战争不止对SO有影响,丘利特同样逃不过,只是没有SO那么严重而已。
夏暮时和他们离得不远,老爷子听不见,他却是能听的清清楚楚,虽有些摸不清林夜桥问这些的用意,但也没有说话。
看老爷子拔斧头实在费力,他忍不住走上前: “爷爷,要么还是我来吧,只需要一个木头就够了是吗”
老爷子看着他,道: “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哦,都空有外表没有力气,行吧,那你试试。”
老爷子眼看着夏暮时轻而易举的把斧子拔出来,三两下,这棵树就轰然倒地。
老爷子:……
他又说: “把前面那一半给砍掉,扛着剩下的回去吧。”
十几秒后,老爷子和朱锡走在最前面,时而回头看看扛着树的'矫情'二人,全都怀疑人生了。
木门的制造老爷子实在不会,到最后还是林夜桥指挥,夏暮时实操。等到大家吃完饭的时候,朱锡和老爷子已经彻底对他们改观了。
十万块钱建完木屋后,剩下七万,老爷子回房,掏出自己掉漆的木盒,把剩下的钱拿出去,在饭桌上递给了林夜桥。
“当初闻首领和我说,你们二位都不是好伺候的主,我这才收下了这笔钱,如今看来,倒都是我沾了你们的光,这钱我是要不得了。”
夏暮时刚要推脱,只感觉手肘被人拽住无法挣脱。随后,林夜桥温和从容的语调响起。
“既然爷爷这么想,我们就收下吧。”
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开始给他们夹菜。
一顿饭吃的开心,朱锡也不再那么寡言少语,饭后,老爷子在外面放了一层凉席,四个人躺在上面望天,好不自在,好不惬意。
林夜桥躺在最边上,左手紧握夏暮时的右手。
“爷爷,朱锡没去上学吗。”
老爷子听了,身子微微一顿,道: “这个吧。”
“学校开销太大,家里每年接待客人挣的钱不够我上学,爷爷也没有体力去做别的,所以我一直没有念书。”朱锡说。
他说完,林夜桥听见老爷子叹了口气。
连砍树都要逞强的他,现在声音却难得哽咽。
“唉,人老啦,不中用啦。只是难为小锡,要和我一起困在深山里了。”
“爷爷!”朱锡不满的提高了声音,后又小声嘟囔, “我志不在此。”
老爷子吼道: “你放屁!真当老爷子我不知道,你藏在仓库里的书都被我翻到了,你就是喜欢读书!之前的零花钱是不是都存着用来买书了。”
估计是没想到自己的小秘密早就被发现,朱锡的脸色变了又变,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老爷子也撇过脸去,不去看他。
因为这个插曲,四个人早早就回房睡觉了,等瓦房里灭了灯,林夜桥才开口。
她说: “夏暮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夏暮时转过脸看她: “为什么。”
“我想告诉你,作为掌权者,你手下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林夜桥翻过身,面对他: “闻余是一个好首领,他不贪财,不好色,省吃俭用下来的钱都充用军资或自助百姓。可你看,这是他手下的百姓。居住于山,胸有大志,却没有条件支持,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暮时蹙眉, “不是因为爷爷没有能力赚钱吗。”
林夜桥道: “爷爷不可以,朱锡可以。闻余在各大校园都开设了贫困生自助,朱锡完全可以下山自力更生,他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