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暮时眸中满是不解。
“因为这里信息闭塞,老爷子难得下山一次,是为了把钱还给闻余,于他们而言,常年居住大山和与社会脱节无异,哪有渠道得知这种事。”林夜桥注视他的眼, “夏暮时,我现在是在告诉你,你做皇帝之后要做什么,要注意什么,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你都给它刻在心里,好不好。”
夏暮时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像之前那样,对待'皇帝'两个字不再应激,而是认真的,坚定的,作出了他的承诺: “我会的。”
在盎晨山的第三天,他们陪着老爷子去溪里抓鱼。
这是夏暮时一直没有涉及过的活动,因此他格外亢奋。
林夜桥显得倒是很熟悉,一抓一个准。不过刚刚抓起来一条,那边夏暮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倒在河里,又和林夜桥离得最近,成功把林夜桥一起铲倒。
脑子还没有从臀部疼痛中缓过来,熟悉的淡香就倒在怀里,夏暮时下意识接住,他把人环抱住,愣了三四秒,笑声在河边回荡。
朱锡淌着水走过来,把林夜桥从夏暮时身上拽起,脸上也挂着笑: “你们小心一点,溪下石头滑很的。”
“知道了,放心吧。”夏暮时自己站起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把鼻子弄的全是水, “我会小心的。”
他只是不太熟悉实操,理论知识丰富,熟悉了之后速度也就快了。
从天亮玩到黄昏,几人把那一桶鱼放在一边,纷纷瘫倒在岸上。
“好玩吧。”朱锡舒服的眯着眼, “我都好久没来抓过鱼了,小时候倒是经常来。”
“确实很有意思。”夏暮时起了坏心,偷偷用左手甩起些水珠,毫无章法的落在林夜桥脸上。
林夜桥没有防备的湿了脸,气的直接站起来,用手舀起一捧水,趁着夏暮时转身的间隙,一股脑的倒进他衣服里。
溪水清凉,刺激的夏暮时浑身一颤。
林夜桥见状,好似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样,大笑: “夏暮时,你这么敏感啊。”
此话一出,气氛安静。
林夜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登时红成了虾米。
几分钟后,林虾米和夏虾米沉默的跟在朱锡二人身后走回木屋。
朱锡和老爷子逃也般走了,只剩他们坐在一张床上对视。
“你害羞什么。”林夜桥瞟夏暮时一眼, “你什么我没见过,说你敏感你还害羞上了。”
“不是你先害羞,敏感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了。”夏暮时反驳。
林夜桥:……
她还真是。想了一些不该想的。
好像确实是自己更龌龊一些。
没话说,那就当没发生。
林夜桥转过身装睡去了。
身后传来夏暮时阵阵低笑,没多久,对方从后面贴了上来。
“我还有更敏感的,阿姐试试吗”
朱锡总感觉,他在睡梦中听见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滚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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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来晚了,姨妈痛没法下床,缓了一会儿才下来码字~
第43章
他们在盎晨山又住了两天,林夜桥起早带着夏暮时走了。老爷子和朱锡在林夜桥的再三要求下没有下山送人,而是站在山顶看着他们。
朱锡回去收拾木屋时,蓦然发现枕头下的七万块钱,愣了许久。
此时的林夜桥已经到了山脚下。
夏暮时跟着她走进路边一家饭馆,他们坐下点餐。
看着周围朴素的环境,夏暮时道: “阿姐,接下来我们去哪。”
林夜桥在菜单上划了几下,交给服务员,包厢们关上,林夜桥道: “你听说过一句诗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看着夏暮时疑惑的眼神,她笑着说: “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是'朱门'。”
菜品一个个端上来,两个素菜两个荤菜,林夜桥挨个报价。
素材价格在二十元到三十元不等。荤菜则是一百元到二百元不等。
想起盎晨山上的生活,夏暮时道: “普通百姓根本负担不起这样的价格吧。”
“是,他们付不起,但是又没办法找到更好的工作,只能日复一日的攒钱,点一些他们能付得起的素菜或小菜。时间长了,会发生什么情况。”
夏暮时忽的想起什么。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低声道: “路有冻死骨。”
林夜桥食指轻叩桌面,唤回他的思绪。
“快吃,吃完带你看看。”
这顿饭夏暮时吃的食不下咽,最后叫人来打了包,林夜桥带着他左拐右拐,绕来绕去,最终站在一条破败巷子前。
林夜桥说,这叫穷人巷。
一股垃圾的酸臭味冲进夏暮时的鼻息,他条件反射的想要干呕,又被不远处一个瘫倒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还没等走进去,后方又有人叫住他们。
“你们是外地来的吗”这人身上的衬衫破烂不堪,全是脏污,道,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左转就能出去了,你们走吧。 ”
说罢,便仁尽义至的走进巷子。
“诶!”夏暮时赶紧喊住他,问, “你认识那个人吗。”
他是说瘫倒在地,无人问津的那个人。
“认识,我们这里出了名的流浪汉,妻子出轨,他从此也就没了生活动力,起初我们邻里还会凑出些饭给他,但看他那样子,久而久之,我们也就放弃了,他整日靠翻垃圾过日子。”男人的目光中带着怜悯, “如果你们是来做慈善的,那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