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扇窗户了。”艾尔莎拂去额上沁出的汗。
从阁楼的窗户望出去是郁郁葱葱的山林,远处飞鸟从林间掠过,让艾尔莎想起了化身乌鸦的莱昂,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到宅邸了。
她收回视线,动力满满地撸起袖子:“开始工作吧。”
阁楼里,挂在墙上的一架老式电话铃忽然响了,艾尔莎吓了一跳,听筒自己掉了下来,熟悉的低沉声音十分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德尔?”艾尔莎靠近听筒,迟疑地回答:“我想……擦窗户。”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讨好我!”德尔低吼道。
“我是在讨好你,”爱尔莎坦然地承认:“今后我就要正式生活在这里了,我只是想让大家都更开心一些。包括你,德尔。”
德尔不屑地、重重地哼了一声:“少在这里给我耍心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墙头画们受到蜡烛惊吓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诡计多端的人类。”
趁墙头画们为了躲避针球怪翻转过画板,视线被墙遮蔽的时候。爱尔莎确实悄悄动了点手脚,她旋松了点灯座的螺丝,让煤油灯能够延迟翻倒下来,又不至于真的威胁到墙头画们的生命安全。
她知道德尔看到了,但正如伊芙所说,他既不喜欢墙头画,也懒得多管闲事。
“那是因为它们对我恶作剧了,这只是个小小的报复。”艾尔莎也没有否认。
她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德尔噎住了几秒,“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他的声音变得更警惕了,“我才不会和一个人类玩什么朋友游戏!”
“不需要交朋友,”艾尔莎连忙否认:“非要说的话,就让我的存在变成对你有利的吧。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相对应的,再遇到上次蚀兽的那种事的时候,我希望德尔能帮我叫援兵。”
“擦个窗户就想换来庇护?”德尔冷笑着拒绝:“你的算盘可打得太精明了!”
“当然不只是这些。”艾尔莎说:“我粗略地检查过了整座房屋,屋顶和地板的破损被木头钉起来了,但那木板都钉得歪歪扭扭的。”
德尔被戳中了心事:“还不都是莱昂那个臭小子!粗手粗脚的!”
“我的父亲是个木工,我帮他打过下手,我有信心可以把破损的地方修好,平平整整的尽可能和原本一样。”
“哈!难道你以为……”
“还有剥落的墙漆,水管都裸露出来了。同色的油漆并不难买,市场上可以采购到。”
“哼……你还会油漆?”
“会一些。哦还有,实木地板还是得打蜡保养,才能延长使用寿命。”
“没错!这群懒家伙真是什么都不懂!他们想要就是鬼屋!越阴暗越好!全都是末流审美!”
德尔犹豫了几秒:“昨天那混蛋针刺球弄破的墙纸你能修吗?”
“如果能去市场,我就能糊上崭新的墙纸,还能买些受欢迎的装饰品,”艾尔莎说:“哦对了,金属家具有些都生锈了,轻微的锈迹我也可以试着修复和翻新。之后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德尔不说话了。
“德尔?”艾尔莎试探地喊他。
鬼房德尔虽然不想接受一个人类的贿赂,但艾尔莎能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不愿承认,但每个条件都正中他的心窝。
“把玻璃擦干净点!”德尔气急败坏地说,挂断了电话。
第9章 狄伦&猎魔人
艾尔莎迎来了她的外派任务。
“草药?”艾尔莎接过伊芙递给她的竹篮:“贝森太太怎么了吗?”
住在石窟洞穴的贝森夫妇是山羊精怪混血,也是噩梦餐厅的熟客。半个月前他寄来一封信,信上说自己的夫人得了病,恳请噩梦夫人为他调配药剂。
“好像是染上了什么疫疾,夫人说可能是外来的病菌。”伊芙担忧地说:“记得嘱咐他注意附近有没有陌生的怪物。”
伊芙将护身符塞进艾尔莎的口袋,伊芙细心叮嘱她:“夫人说这种病症应该不具有传染性。但为保安全还是给你带上这个,可以隔绝掉所有的病菌,一定要贴身带着。”
艾尔莎展开地图,贝森住在远离人烟的小木屋中。弯弯曲曲的小径直达茂盛的森林深处。
“路途遥远,你可以在贝森先生那借住一晚,不着急回来,路上要小心。”
“这条路我熟悉。”艾尔莎盯着路线上标记的风车图标,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我会顺利把药品送到的。”
和伊芙道别,艾尔莎提着竹篮在黎明时分出了门。
她刚走出院门,曙光在地平线乍现,回身望去,噩梦餐厅已笼罩在飘渺的烟雾中,一晃眼就看不到轮廓了。
在前往贝森家的森林前,她还有必须要去的地方,艾尔莎捏紧地图,拎着裙摆小跑起来。
去贝森家的线路正巧要经过一个风车磨坊,因为折断了翅翼而废弃许久。
这也是艾尔莎上次逃跑时歇脚的地方,当时她被冲进来的村民围追堵截,混乱中不小心把银匕首遗失在了这。
艾尔莎进入磨坊,在堆积的杂乱稻草里埋头翻找。很快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硬质金属,她立刻把那把刻着精致纹路的刀鞘抽了出来。
艾尔莎拔出银匕首,光可鉴人的刃面倒映出她展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