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了忙碌的员工们,艾尔莎跟着噩梦夫人来到了二楼的阳台。
古典的餐桌上放着红茶和甜点,噩梦夫人让艾尔莎面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放了蜂蜜的红茶。
“艾尔莎,当初我用金币买了你,希望你为餐厅效力。”噩梦夫人矜持地说:“你做得很出色,远远胜过我的期待。”
“除了为到来的宾客都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体验外,噩梦餐厅也有真正的使命,那就是帮助有困难的怪物,同时维持两边的和平与平衡。虽然我从来没有明说过,但你应该也能感觉到——”
噩梦夫人挑起眉:“你怎么看起来有点惊讶?难道你一直就觉得噩梦餐厅就是大家吃吃饭,喝喝茶……再开开宴会的地方吗?”
艾尔莎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她先前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无论是为贝森夫人送药,还是打碎血族的阴谋。噩梦餐厅在提供帮助的同时,也在尽力阻止破坏和平的势力出现。艾尔莎也是在寻求怪物潮真相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噩梦餐厅的全貌。
“其实最开始,我也没有想要把像你这样的普通餐厅员工卷进危险当中。这是我和查尔斯约定要做的事。莱昂和斯坦因是重要的家人,自然也承担起了责任。”噩梦夫人拧起眉,表情有些忧虑:“不过——”
“不过这两人现在都还担不起继承餐厅的职责,”阳台上的喇叭花传出德尔的声音:“对吧!”
“我也要尊重他们的意愿,”噩梦夫人嗔怪地说,“但一想到凝聚着我和查尔斯心血的餐厅有天可能因为后继无人倒闭,”她掏出手帕擦拭涟涟的眼泪,“我就好难过。”
德尔叹了口气:“像查尔斯这样的人毕竟太少了。”
“的确,”艾尔莎点头同意:“很少有人能像查尔斯先生那样才华横溢。”
“指的不是这个。”德尔说:“我说的是偏见,能没有偏见地对待、帮助怪物和人类,能站在客观立场上的人太少了。”
“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艾尔莎安慰他和噩梦夫人:“肯定会有合适的人选的。”
噩梦夫人轻轻啜泣,德尔沉默不语。忽然,屋灵冷不丁地叫她:“艾尔莎,我倒觉得你可以试试。”
“我?继承餐厅?”艾尔莎惊道:“我当然不行!”
“为什么不行?!”德尔拔高了声音:“我看你就行!”
“好了,不说这些烦人的话题了,差点忘了正事。”噩梦夫人恢复了冷静,“总之,艾尔莎,为了感谢你为餐厅做出的奉献,特别是在对抗血族时提供的不可或缺的高尚帮助,我将会为你解除荆棘契约。”噩梦夫人的神色变得温和,“伸出手来。”
她将手覆盖上艾尔莎的手背:“会有点疼,忍耐一下。”
荆棘纹路在艾尔莎的手背上浮现,荆棘从一端开始燃烧,直至化为灰烬,只在手背上留下微微的刺痛感。
限制她自由的荆棘契约就此解除。
“从今天起,你就是自由的了,不需要服从任何命令。噩梦夫人正式地握住了艾尔莎的手:“当然,你依然是我们的朋友,平等的、受欢迎的朋友。 ”
“反正都习惯了,”德尔别扭了半天,才蹦出了句早就想说的话:“你还可以继续住在我这。”
“这是傲娇的表白吗?”噩梦夫人促狭地调侃。在德尔被踩到尾巴般的连声否认中,艾尔莎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你,德尔。”
“既然正事聊完了。”卸下了餐厅女主人的身份,噩梦夫人松弛下来。接下来女巫凯瑟琳的时间。 “我要和艾尔莎聊些私事。”凯瑟琳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德尔,你该离开了。”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是女性间的私密对话!不准偷听!”凯瑟琳竖起眉威胁道:“你信不信我削减修缮的经费!”
喇叭花低头丧气地垂了下来。没有了德尔的声音,阳台陷入安静。
凯瑟琳要压抑着熊熊燃烧的好奇心,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八卦。她抿了口红茶,假装不经意但已经非常刻意地问:“你最近……和斯坦因相处得怎么样?”
从德莱米那回来后,他们之间的氛围明显改变了。
暧昧的气息流淌在眼神的交汇、言语的对谈、肢体的默契中,凯瑟琳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斯坦因却一改之前的迷茫,他似乎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不需要凯瑟琳的恋爱指导,他就守口如瓶,凯瑟琳从他那撬不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凯瑟琳调整方向,决定从艾尔莎这下手,艾尔莎可不是铁板。
果不其然,她刚问完,艾尔莎的脸颊就涨红了起来。
“就……”她结结巴巴地说:“挺好的。”
“你就没有什么烦恼要向我吐露吗?”凯瑟琳朝她挪动椅子,“跟斯坦因相处不可能没有困扰吧?无论什么情感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毕竟我也经验丰富。”她半是逼迫半是央求,“任何问题……我是说任、何、问、题!都可以!”
艾尔莎在她灼灼的目光下退无可退。况且凯瑟琳恐怕是这间餐厅里唯一可以聊情感话题的对象了,“我是有件挺在意的事……”艾尔莎纠结地缴动手指,将过去这几天的事和盘托出。
她和斯坦因算是心意相通,但却没有正式地确定关系。和先前咄咄逼人的态度不同,斯坦因像是信心满满地退回到了防守的位置,拿出了充足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