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艾尔莎现在想要的不是耐心，她想要的是个自然而然、顺势踩上的升温台阶。
就比如她和斯坦因躲在幽灵艾伦的衣柜中，即便当她忍不住闭上眼，斯坦因都没有落下那个她已然默许的吻。
凯瑟琳听完后，不可置信地挑高了眉。 “都怪我把儿子教成了石头。”她捂住了额头，陷入沉痛的自我反思。 “真是非常抱歉。”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艾尔莎的脸涨得通红：“他有点坏心眼。”
“你觉得他是故意在逗你或者吊着你？不，相信我，他可没这种能耐。”噩梦夫人神色复杂：“我倒是觉得，搞不好那家伙是矫枉过正了。”
“矫枉过正？”
“直白地说，他就是情感白痴。他从你这里学到了尊重，于是克制自己的行为不要冒犯。我只能想到这种解释。”凯瑟琳说：“你对铁板发送暗号，铁板不会接收，只会把暗号原封不动反射回来。”
“是这样吗？”艾尔莎有点讶异。但她很快就觉得凯瑟琳的想法是对的：“……如果是斯坦因的话还真有可能。”
“不过，艾尔莎。”凯瑟琳问了个她措手不及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不亲他？”
“我、我主动吗？”
“你是想亲他的对吗？”
虽然很羞涩，但艾尔莎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既然这是你的欲望，你为什么要做被动等待的那个人呢？”凯瑟琳说：“喜欢对方的样貌，想要亲密接触，既然对方也不排斥，那为什么不顺从你的欲望呢？”
艾尔莎微怔，从小到大，村庄里对女孩的规训都是：矜持、被动地等待被爱挑选。还从没人这么“离经叛道”地告诉她，她也是掌握着主动权的那个人。
“哎~年轻真好。”凯瑟琳轻轻抚着脸，感叹道：“让我想起了我和查尔斯的初遇。”
他们的初遇在百花节上。
英俊的绅士在篝火旁弹奏鲁特琴。年轻的女巫循着琴声来到了篝火旁，他们隔着摇曳的火光望进彼此的眼眸，在那刻一见钟情。
琴音停下了，查尔斯怔愣地对心动的女郎说：“我可以请您跳个舞吗？”
凯瑟琳纤细的身影从篝火后走出，摇曳的火光将她的双颊染上薄红，她那总是布满阴霾的妙丽双眸此刻却充盈着喜悦，这让她比任何时刻都美得光彩照人。
她随手折下树枝当做礼物，光秃秃的黄绿茎叶缠绕成了花环。
当她递给查尔斯时，像被阳光雨露青睐照拂，花环上争先恐后地冒出了红黄色的果实，圆润饱满，像是跳跃的小火苗。
作为情绪女巫的凯瑟琳，忧郁和沮丧是她的常态，她以此来保持魔力的稳定。她早就习惯了绵绵的阴雨，当她的天空久违地放晴，聆听她心事的万物都会为此雀跃。
从她出现的那刻，查尔斯的视线就再没移开过，他失去了惯常的游刃有余，变得笨嘴拙舌起来，“这是槲寄生。”他露出了个有点傻气的微笑。
“没错，”凯瑟琳把花环戴到查尔斯头上：“所以现在，你该给我一个吻了。”
回忆起查尔斯时，凯瑟琳的脸上浮现了柔和的微笑。艾尔莎惊艳地看着她的笑容，很理解查尔斯会为这样的美人倾倒。
“原来是夫人主动索吻。”艾尔莎从凯瑟琳这得到了勇气，“如果我……”她思考起来，脸上变幻莫测，最后简直像要去英勇赴死般痛下决心，“我会努力的！”
“不不，”凯瑟琳连忙阻止她：“艾尔莎，别这么生硬，也别这么勉强，你又不是去施舍的。你要是喜欢他，一定会察觉到他的可爱面，到时候顺从自己的心就好。”
艾尔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局促地端起温热的红茶，一饮而下。
和凯瑟琳聊完，她纠结的情绪平复多了，“谢谢您倾听我的烦恼。”艾尔莎说，“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和斯坦因的关系……”
凯瑟琳盯着她清空的盘子和杯子，突然小声说了句：“哎呀，糟糕。”
艾尔莎立马紧张起来：“有这么糟糕吗？”
“哦，我是说这个下午茶是为我准备的，我忘了，你不能吃加了'秘方'的食物。”凯瑟琳轻轻地拍了下手，神色抱歉：“恐怕你要做个噩梦了。”
第100章
辛劳了一整天的怪物们终于结束了大扫除。
伊芙看着擦得锃亮的走廊地面，光滑地能映出她根根的骨头。伊芙满意地点了点头，取下了歇业的牌子。
艾尔莎也回到房间休息，不过她脑子里都是和凯瑟琳的聊天。再加上餐点的影响，她干脆从床上翻起身，打算熬过这个不眠之夜。
这时，她的窗被轻轻敲响了，艾尔莎困惑地打开窗。
英俊的青年抱着鲁特琴，站在她的窗下。
“斯坦因？”艾尔莎又惊又喜：“你在这做什么？”
“我听凯瑟琳说，你误食了餐点，会像上次那样做噩梦。”斯坦因修长的指尖划过怀中的鲁特琴，琴弦上逸出欢快的音符：“我想音乐能够驱散噩梦，给你带来安眠。”
艾尔莎轻怔：“难道你要为我弹琴吗？”
斯坦因的眼神飘忽了下，艾尔莎知道那是心虚的表现。 “我是这么想的，”他说，“但还没有人说过我的琴声好听。”他露出懊恼的神情，“好吧，这可能不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