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王族,只是群吸血的蚂蟥,不仅毫无建树,还在某种程度上加重了民众的负担。
“维特尔斯特家族是光明神千年前选出来代替神使,践行神明的意志”原来是彻头彻尾的谎话。
假如现实如他们所言,为何黑暗神降临布兰登,焚毁了光明教会的建筑,囚禁了不愿低头的神官时,维特尔斯特不反抗,而是像条狗一样在黑暗神跟前摇尾巴?
从前他坐在金光闪闪的王座上时,易怒多疑,不按照他心意行事的人都基本上没有好下场。
而那个以狠戾姿态降临布兰登的黑暗神,居然没有取缔审判庭,还让它正常运作着,尽管里面的诸多法条被他修改得极为简单粗暴。
他甚至都没有用非常残酷的手段去清算光明教徒——只要他们不抵抗,他不在意他们是否曾经跪在光明神的雕像下虔诚的做过多少次祷告。
但只要是反抗他的人,必受到最严苛的神罚,黑暗神有的是残酷的手段和折磨法子对待不听话的人。
因此虽然许多民众对黑暗神都是又恨又怕,但布兰登中还是起了些微妙的变化,与此同时,还有许多民众在思考,被冠上了叛徒之名的,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的光明圣女,会不会是无辜的?
圣女到哪里去了?
“......吾主,以上就是新一季度各地应该上交的贡品,我认为......”维特尔斯特一脸谄媚,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汇报。
乌拉尔一脸乏味的以手抵侧脸,另一只手把玩着个小巧的石质黑玫瑰。
无聊,这里太无聊了,南大陆上人族不是个数量稀少的种族,居然让这样的家族占据王座这么久,还有光明教会一些所谓神官,要是信奉的神是他,根本没有机会爬到这种位置。
这么看来,不说其他人是不是没有反抗精神,首先蒙特塞拉眼睛是瞎了吧?
但他现在还不会杀掉他们,正如阿洛菲所说,布兰登的各种事务还是需要有人做——
对了,阿洛菲。
乌拉尔垂下眼睑,摩挲着手上的石质黑玫瑰,光明圣女被他从西瓦提亚掳回布兰登后,睡了两日了。
他唤醒契印的进度也许快了点,光明圣女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但成为他的伴侣,她注定和别的人类不一样。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醒了。
乌拉尔很轻的勾起一个微笑,不知道她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布兰登,会是什么反应?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她,虽然距离和她分开也没多久一会,难道这就是“永恒”契印带来的影响?
神想什么,就要做什么。
当维特尔斯特老老实实汇报完后怎么也等不来神的旨意,心惊肉跳的悄悄抬起头。
神座上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
阿洛菲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又闭上双眼。
过了一会,她又再次睁开眼睛。
如此往复几个来回,她确认了自己并不在梦中。
阿洛菲报膝坐在床上,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在她失去意识之前,乌拉尔最后说了一句话。
【现在,让我们一起,回到你最爱的布兰登。】
她在刺杀黑暗神之后,已经向布兰登人拆穿了他的身份。
按照通缉令上面的话语来说,不管是王族还是光明教会,唯一对外坦诚的就是乌拉尔的身份,那他必不可能还可以回到布兰登——王城一定会加强防守,虽然庇斯特和她都不在,但光明教会里还有几位轮值司祭,在光明神的土地上,黑暗神总不能随意兴风作浪。
偷偷摸摸溜进去就更不可能了,黑暗神要么不做,一做什么肯定惊天动地,而且布兰登也没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大费周章。
但问题又来了,这个房间里的布置,和她的星芒宫一模一样。
阿洛菲想了半日,判定眼前应该是空间系神术,就像之前类似神殿的地方,对于神来说,构建一个空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被关进了不属于自己的空间里,要怎么逃出去?
也许黑暗神自信于自己的神力,并没有封印她的力量。
阿洛菲在手上凝出“银”,盯着房间的一个角落抬起手——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阿洛菲感觉到契印的皮肤隐约闪过一丝异样,扭过头正好对上细长的竖瞳。
乌拉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除非你不想要星芒宫了。”
他总是这么神出鬼没。
阿洛菲别过头,躲开他要摸自己头发的动作,挪到床的另一侧:“这是哪里?”
“星芒宫,”黑暗神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收了回去,“在外面待久了,都不认得你的宫殿了?”
阿洛菲不清楚他又想做什么,一只手悄悄按在床上,让“银”顺着床往下淌,她想探查出这个空间的真实面貌。
“不用白费力气了,”乌拉尔干脆坐在床上,“我没那么无聊特意做个赝品给你。”
阿洛菲紧紧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上面寻找到撒谎的痕迹,但这都是徒劳:“你怎么还敢回布兰登?这里是光明神的土地,即使你抓了我也没用。”
“我已经在西瓦提亚的雪山中见到了主神,你要是识趣就应该离开!”
黑暗神就像听见了什么滑稽的事情,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