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好像听懂她的话,咕哝着要扭开身体。
“安静,赛特。”赫墨尼语气冷了下来。
银灰小团子猛的绷住身体,过了两秒,认命似的松懈下来,连耳朵都耷拉了许多。
阿洛菲被它的举动逗乐,没忍住笑出声,动作小心的从赫墨尼手里接过:“哇,比我想象中要重些。”
来去如风的神明说这是自己某天清晨捡到的,那时他正好在城外森林中散步,看到这只看起来刚断奶的小东西,顺手就带回来了。
能收留无家可归的小狗,还把它养得白白胖胖的,果然本质上还是记忆里那位心软的神明吧。
阿洛菲不知自己怎么好像就松了一口气。
夜雨变大了许多,哗哗掩盖掉了许多声音。
灯光落在神殿长廊上,把影子打在壁上。
原本是一人一兽两个身影,走着走着,兽影逐渐膨大变长,身影直立而起,最后变成有些纤瘦的少年轮廓,比另一个高大身影矮了些许。
“吾主,我不明白,为什么您不趁机让我留在圣女殿中,刚刚那种情形,她应该不会拒绝。”
“我留在她身边,一定能收集到更多您需要的情报。”
少年还处在过度到青年的阶段,从身后看颇像一名身形高挑的女性,他的面容清秀,可是神色冰冷,连说话的语气都仿佛带着霜。
“大司祭会去那里,阿洛菲肯定会把你抱给他看,也许会识破你,这会带来没必要的麻烦。”
“她来神殿时,肯定不会和他一块来。”
“我看见那家伙就烦。”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赫墨尼的目光里闪过明显的厌恶,他把手里的那本书随意抬起。
少年连忙伸手想接过,不料却兜了个空。
“这书,我要好好看看,光明信徒坠-入-深-渊-后,会怎么样呢?”
赫墨尼望着书的封面,勾起了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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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伦塔,作为能最大发挥出卢摩斯神环的地点,是布兰登城的一个重要标志,亦是教会列出的禁区之一,除了圣女和大司祭等少数人能进入,其他普通人,连靠近都会被判为有罪。
当初大司祭要求修建比宫殿还高的巴伦塔,引起王室勃然大怒,直到后来圣女定期启动的净化仪式,保证了王城附近免受黑暗力量骚扰,才让王室不再有异议。
阿洛菲抬起头,阳光明朗而温和,白云悠然飘过蓝天,这样的好天气最适合在窗边读一本小说,可她还有重要的事做。
民众只知巴伦塔是必须受保护的核心,却没什么人知道这儿也是个关押特殊囚犯的地方。
她抱着两个纸袋,一脸镇定的走到塔下守卫前。
“日安,圣女大人,”其中一个守卫惊讶的开口,“今天还不到净化的日子,您怎么来了?”
“我回来调整一下召唤仪式的细节,”阿洛菲笑眯眯道,“这些送你们吃,站岗辛苦了。”
她把小些的纸袋递给其中一人,还没打开,就能闻到裹着热气的纸袋中传出的肉包子香味。
“不辛苦,谢谢圣女大人!”
二人感动的道谢,目光扫了阿洛菲怀里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一眼,没再检查就放行了。
“圣女大人也是辛苦,前阵子才大病一场,身体才刚好,又要来改进仪式,看来午饭和晚饭也都和给咱们的一样。”
“可不是嘛,她和我妹妹差不多大,我妹妹昨天还吵着让我陪她去看月亮海呢,圣女大人心里却是改进仪式的事......”
阿洛菲踏入塔内,入耳的夸赞让她有些心虚。
她撒谎了,哪里是什么检查改进仪式。
走进大厅,一眼可见巴伦塔的阶梯旋转而上,只有一条。
阿洛菲抬头看了眼,转头往反方向走。
大厅一侧有张长桌,上面装饰了十三个小石雕。
阿洛菲默念着转了好几个石像,最后用力摁了一下中间的那个长发石像。
咔嚓。
供放石像的长桌旁发出一声脆响,阿洛菲探头看了一眼,那里本来镶嵌着的平整石板凭空消失了。
随着她念动无声咒,一排阶梯级级向下出现在眼前。
作为和黑牢齐名的特殊地方,因为高级神术的作用,这儿的空气很正常。
每转过一层,几乎都有一个入口可以通向里间,可她要去的地方在最底层。
踩在最底下的石板上,阿洛菲抬头好奇张望,之前来得匆忙,也不知道光源从何而来,但即使在地下深处,也丝毫不觉得昏暗。
这样精妙的神术应该是出自庇斯特的手。
“小阿洛菲~”
甜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阿洛菲转过头,惊喜的小跑过去:“柯芙娜,我来啦。”
铁门小窗后露出张成年女性的脸,眼角很魅的向上挑,绿眸勾人,最引人瞩目的是她的一头浓密的墨绿长发,海藻似的披散至小腿,本应是很漂亮的长相,但苍白得过分的皮肤,让她多了几分可怖。
柯芙娜倚靠在墙边,看她摆弄地上的法阵:“老远就闻见你身上的香味了,又软又甜,跟个夹心小糖包似的。”
阿洛菲有些惊讶:“你鼻子也太灵了,我还真带了夹心糖来。”
柯芙娜笑笑,蹲下来摸着腮:“路上你可要小心呢,楼上都是些混蛋,你这香呼呼的味道,他们肯定也能闻见,这些家伙要是把你吃了,大司祭那个大冰块说不定要哭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