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菲只当她开玩笑借机挤兑庇斯特,三五下破解了机关,灵活的钻入了屋子里。
庇斯特设计这个地牢时,以神术在囚徒身上设下禁令,进入后就无法出去。除非是他本人,或者神明亲临才能赦免这些囚犯。
所以阿洛菲根本不担心会有危险。
“我猜,今天你一定不是单纯的来跟我叙旧的吧?”
聊了一些王城近况,柯芙娜随手推开桌上的笔记和牛皮卷轴,扯过一张空白的纸。
“看样子还是瞒着庇斯特的呢。”
阿洛菲想了想,把庇斯特之前受伤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如果说布兰登城里还有谁既精通疗愈术,又对黑暗力量颇有研究,那就只能是关在巴伦塔下的柯芙娜了。
很多年前,柯芙娜还是教会中的一员。
当时她的疗愈术只略逊色于庇斯特,但庇斯特通常不参与治疗工作,因此王城里无人不知神官柯芙娜医术精湛。
但后来她因为牵涉到一宗黑暗力量的案件,柯芙娜被指控勾结黑暗之主的部下,连流放到失落之地的资格都没有,必须被直接剥夺性命。
阿洛菲记得那还是她第一次参加最高会议,她年纪还小,已经不太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最后柯芙娜还是留下了一条命,只是从此就被困在巴伦塔下,再也不见日光。
柯芙娜细细听完她的描述,咬着羽毛笔沉吟片刻:“所以你是觉得,虽然医师虽然说大冰块的伤正常恢复了,他其实没能根除?”
阿洛菲点点头,从她嘴里抢过笔,在纸上画出庇斯特身上的伤口位置:“有时候他跟我说话,我会看到他的手无意识的捂着这儿。”
“没想到我不在的这几年,布兰登是愈发的堕落了,”柯芙娜哼笑一声,“看来大冰块也累得够呛吧。”
“我帮你配药不是不行,但是得确定他身上的毒素来自于哪个种群,黑暗神手底下能用毒的跟随者可不少。”
她轻松的说出王城禁忌词,让阿洛菲愣了愣,但很快又把注意力拉回来。
“可能连庇斯特自己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她颇为苦恼的咬着下唇,“那么乱哄哄的,怎么找呢?”
“好了好了,这么漂亮的嘴巴该用来和情人接吻,这么折磨它做什么呢?”柯芙娜伸出手,凉丝丝的手指轻揉着少女的下唇,让她松开嘴。
接吻。
和情人。
阿洛菲的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之前和赫墨尼做的事,脸轰地一下子热了,猛的捂住嘴往后缩。
“嗯?我只是说说,不会是真的吧,”柯芙娜狡黠一笑,“是谁?庇斯特知道的话,没打断他的腿么?”
“柯芙娜!别开玩笑啦,说正事。”阿洛菲小声抗议。
“噢好好,我不问,”柯芙娜撩了撩遮住眼睛的长发,“要彻底治好大司祭很简单啊,你不是说光明神已经回归南大陆了么,他的神术自然能把黑暗力量留在大司祭身上的阴影彻底消除。”
“这就是我找你的另一件事,更麻烦的事。”
阿洛菲迟疑着,不知道怎么说更好,最后在柯芙娜愈发期待的眼神里,终于开了口。
“有没有那种,让神明吃了能康复的药啊?”
“或者治疗的神术也行。”
第11章
柯芙娜是个美人,而且是个优雅的美人,即使她现在被关在巴伦塔底部,也不会有人否认这个公认的事实。
她也是个相当我行我素的人,在被审判之时,即使闭口不谈或许会对判罚结果偏向更好,她还是在众人面前辩驳自己研究黑暗力量的原因。
阿洛菲从来没见过她失态的样子,就算在最高审判庭里,被押跪在众神官面前的女人碧发凌乱,面容还是从容无惧。
但当她问出有没有适合神明吃的药这种话时,她明显看见柯芙娜的脸上就差刻上“崩坏”二字。
“小阿洛菲,你......说什么?”
柯芙娜的身体往前凑,满脸不可置信。
“给神明吃药?而且是南大陆信仰的光明神?”
阿洛菲从她的表情也读出自己的想法有多离谱,但仍然点了点头:“冕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千年前的大战中受到黑暗力量的影响,看起来和以前很不一样,怪怪的,感觉好像......”
“等一下,等一下。”
柯芙娜摆着手打断她的话,又飞快的念了个咒语,从地上飘起一层水汽般的东西,附着在房间的墙壁上。
“你这些话要是被教会那帮老不死的听见,很难说会不会直接被安个亵渎神明的罪名,到时候呢,大冰块也未必能把他们压下去。”
虽然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柯芙娜在说到这个话题时,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渎神这件事,其实已经做过了。
面对着柯芙娜诧异的眼神,阿洛菲默默在心里说。
“该死的教会对黑暗力量的事避之不及,小阿洛菲啊,你千万千万不要对他们提这些,什么光明神可能受到黑暗力量污染之类的话,就算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也要牢牢闭着嘴,知道吗?”
柯芙娜起身走到她身旁,剥了颗软糖塞进阿洛菲嘴里,顺手轻轻把她的脸掐成嘟嘴的样子。
阿洛菲的脑子里浮起两个形象,一个是在自己生日那天,被朝阳簇拥而来,穿着白袍,温柔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