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满宫洒扫的侍从宫女同时抬头看着姽婳，眼里写满了害怕，想逃跑的欲望呼之欲出。
他们是不是害怕错人了，这里最恐怖的人明明是亓官芜。
“你我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拉她人下水。”
沈碧裳冷笑：“你我两人的事？你知不知道这其中牵扯了多少人，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怎么能轻飘飘爱上别人，还说这样的话伤我？”
“小姐，别说了，这里人多我们先回去……”沈碧裳的侍女阻拦。
小姐发疯，最后受苦受累的是她们这些下人。
人族女子都格外在乎名声，但碧裳不是，她自认比人族高级，因此看不上她眼里低贱种族的规矩。
“滚。”沈碧裳一挥袖，侍女直接摔在地上，都快哭了。
一些有眼色的侍从宫女已经离开了，偌大的宫殿没过多久就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你所谓的对我的好，我从未收过。你为对我好，特意在我身边搞出的事情，这些我还没跟你一一清算。我若是你只怕此生再也不会出现在亓官芜面前。”
沈碧裳面色一白，满脸都是被揭穿的害怕，恼羞成怒说的就是她，她眼风一扫看向姽婳。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我今日就杀了你让奚……让他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第16章
说罢，她朝姽婳袭来。
但还没走几步，沈碧裳面色痛苦步伐顿了一下，晕倒在地上。
“小姐小姐。”侍女连滚带爬扑到沈碧裳身边，疯狂摇她想让她醒来。
姽婳觉得，她有好戏看了。
碧裳因为泄露奚芜身份被天罚后没多久，楼晏就赶过来了。
他抱起沈碧裳，全程没开姽婳一眼，只在最后临走时余光瞥了一下。
但就这一眼，就被亓官芜发现把柄了。
亓官芜：“你认识他？”
这……他上辈子是雷达吗？姽婳叹为观止。
“没有。”她决定睁只眼睛说瞎话，“兴许他见我长得好看。”
亓官芜没说话，也不知道信了没信。
拜沈碧裳所赐，那些侍从宫女本来就觉得她长得不像人类，这下更是什么猜测都有了。
鬼、妖、冷宫的怨气……总之她和亓官芜已经成了皇宫里比皇上还让人畏惧的存在。
也没人赶来亓官芜住的宫殿当差，有也只是在外殿洒扫，清冷到连各宫的钉子都安插不进来。
姽婳捧着镜子：“猜我是妖也就算了，怎么能说我是鬼，我明明有影子。还说我是冷宫怨气化成的魅，有这么好看的魅吗？”
亓官芜还在看书，“这样也好，我不在的话起码你不要被欺负？”
“所以你才没拦沈碧裳说我坏话？不是，我是妖啊，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弱。”丢妖了，亓官芜这厮不仅不怕她，还觉得她弱到需要他一个凡人之躯来保护，
看来黑猫给他造成的阴影很大，姽婳点点头，开始摇摆亓官芜好像也没她想象的没人性，起码偶尔能做个人。
不止，一箭双雕，也能让六宫和邵氏的眼线都滚出去。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讲给姽婳听。
《四府妖传》被翻过去一页，亓官芜头都没抬：“空有美貌，毫无妖力。”
姽婳呼吸一窒，等等，亓官芜是在说她废柴对吧，怎么搞的，她竟然生不起气。算了，她漂亮她有肚量，不和亓官芜一般见识。
“你看书吧，别说话了，我怕你再说一句，我就忍不住咬死你。”
亓官芜又翻过一页书：“我一直在看。”
虽然忙，但是姽婳说的话他句句有回应。
“啾、啾啾。”屋外传来一阵鸟叫。
是扶涯身边的信使雀妖，姽婳偷偷看了眼亓官芜，见他注意力都在书上，那她溜出去应该没什么。
出了殿门，见雀妖站在月季花枝上，黑豆小眼一直盯着她，脸也圆鼓鼓的，见她不过来，还歪了歪小脑袋瞅她。
“谣言传遍了葬神渊，说您为了楼晏自轻自贱，大人说不想看您如此为情失智，如果你在三日之内没有回到葬神渊，他会亲自来人……”
剩下的话雀跃没能说出口，因为一道黑影跳上花丛一口咬住雀妖。
“别……”
在姽婳的声音里一口咬断雀妖的脖子，甩了甩头将还带有余温的尸体扔了出去。
姽婳定睛一看，是那只黑猫，她的同事回来了？不过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寻常，这是被亓官芜练成了妖鬼？
之前她还不是亓官芜的黑历史，但现在她确定了，亓官芜回归战神之位第一件干的事就是杀了她，那可真是……太好了。
对于妖力回归，她比谁都期待。
黑猫舔了舔爪子，尾巴一扫优雅转身跳上朱红色栏杆，而亓官芜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找了黑猫的魂。用了我的血和你的头发，只有我们两个能看见它，是不是很好？”亓官芜温柔看着黑猫，还摸了摸猫的脑袋，有些遗憾没摸到猫毛，而是摸到了一团阴冷的黑气，他打起姽婳的主意，若有所思看着她的长发。
姽婳控制住自己想捂住头发的动作，开始转移话题：“一只普通的鸟雀而已，为什么杀它？”
“你是我的，它分享了你的注意力，所以想杀就杀了。”
小变态还是原来的小变态，不能因为他偶尔做人就觉得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