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这么多人都看见我了,你怎么不去挖了他们眼珠子,欺负小鸟干什么?”
亓官芜:“因为你没看他们。”
亓官芜的占有欲令人发指,就这扶涯还要过来。完了,扶涯和亓官芜该不会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打起来吧,这修罗场。
沈氏应会来闹,亓官芜饶有兴趣观察完了姽婳精彩的神态变化,然后道:“你近些日子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沈氏、邵氏、六宫、皇权,亓官芜突然品出了点与人斗其乐无穷的味道,原来身处风浪之中,即使不见血刃也是战场。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要不是爱意值0在那特显眼的杵着,她还以为亓官芜爱上她了,小变态。
如亓官芜所料,他刚和姽婳歇下没多久,凤仪宫就派人请他过去。
继后派了她身边的掌事太监来请亓官芜,既是给他面子也是威胁。
“好,皇后娘娘的邀约,我定会去。”亓官芜应了。
而掌事太监在听到亓官芜的话之后脸上僵硬的笑容都快要绷不住,九皇子殿一走进来就觉得冷气森然,没一点人气。他身边的女子也漂亮得不像人,定是山间精怪所化。
如此,得到亓官芜应允之后,掌事太监急到连客套话都没说,往日要拿的金瓜子都没敢要,转身就走。虽然勉强维持着自持,但背影怎么看都一股子害怕恐惧。
亓官芜:“有意思。”
姽婳开始替这些人点蜡,还好她和亓官芜是一伙的,不然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放任何人身上都是天降横祸。
“我母亲死有邵氏的手笔,因她真的爱皇帝,不愿意扶持邵氏,还大义灭亲请求皇帝赐死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的侄子,所以邵氏就想换一个人送进宫。”这次亓官芜不看书了,一下一下摸着身侧的黑猫,阴狠反派既视感。
这一刻,姽婳很想捂住耳朵,她喜欢凑热闹,但这个热闹明眼一看就不能凑。
她不想听,亓官芜还偏要让她听,不摸猫头该捏姽婳的头发,顺了一下停了片刻接着爱不释手。
十皇子的死……
姽婳灵光一闪:“十皇子是你杀的?”
说完她就捂着嘴,想看看亓官芜对她的容忍程度,这可是皇族阴私。
亓官芜:“继后夺走我最珍贵的人,踩着我母亲的尸骨荣冠八方,换我来夺走她最珍贵的人,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姽婳点头,这确实没毛病,她替一些人默默点蜡,他们要倒霉了。
亓官芜看向凤仪宫的方向,眼神变得很锐利,一下又一下顺着她的头发:“她应该感谢,不然死掉的人就是她。”
很酷,可他能别边摸她的脑袋边这样说吗?总感觉她的项上人头不保。
亓官芜:“你发上的珠钗太少。”
姽婳:你都要开大了还在意我的穿着打扮?
第17章
天上的那群老顽固也真是的,好好的战神为什么要趁他虚弱送他轮回渡劫。
好好的人经历这一遭,都成疯成魔了,更别提奚芜身为战神,本来就杀性重。
这神族还没有妖族团结,起码她们讨厌她都是组团来。
姽婳ʝʂց在想事,亓官芜也不打扰她,只是定定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所以,姽婳被他猛然凑近的俊脸吓了一跳,只差一点点他就要亲上她,连呼吸间的气浪都能感觉到。
姽婳连忙拉开距离,慌乱间瞥见亓官芜流露出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这倒是出乎意料,他一向少年老成,还没见过他这样。
“你在想什么?”亓官芜专注地看着她。
姽婳下意识接话:“在想你。”
“想我?”亓官芜拉开距离,拆下她头上的金钗,挽好的头发散下来落在肩头。
姽婳不明白亓官芜这个动作的意义。
“又没了。”亓官芜突然道。
“什么没了?”姽婳一脸茫然,等顺着亓官芜的眼神看过去才知道,那只黑猫没了。
昏黄的阳光透过木质小窗映在亓官芜侧脸上,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空气中飘浮的灰尘都看得到,在这一刻,姽婳觉得亓官芜和她之前看到的样子都不一样。
逼迫自己的迅速成长的大人内心总会住着一个小孩,亓官芜就是,他固执地想要留住所有属于他的人和玩具。
从未见过一面的母亲、到他七岁时死去的嬷嬷、到这只横死的黑猫、再到……她。
堂堂战神轮回时竟也发疯惦念人间事物,果然她还是得早点做完任务,在这个灵气充足的地方早日从半神变成真神。这轮回的痛苦,谁爱吃去吃,反正她不吃。
但继后准备的家宴是要去吃的。
亓官芜还带了她过去,这次她隐匿了自己的身形之后才跟在亓官芜身后。
所以来请人的太监在左看右瞥都没见到那位漂亮到不像人的姑娘时,脊背发毛。看向亓官芜的眼神多多少少带了点儿畏惧,塞信的时候还差点掉出来,一点儿都不专业。
皇帝没来,晚宴上却多了沈碧裳,细问之下才得知,她的祖母是邵氏老夫人的妹妹,有一层姻亲的关系在。所以说碧裳特意来找亓官芜,也是做过背调精心策划,最大程度确保她能嫁给亓官芜。
凤仪宫,继后住着的宫殿,也是亓官芜的母亲曾经住过的宫殿,继后生性奢靡,殿内摆满了金饰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