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姽婳就知道了赐金是什么东西。
铁甲卫端来一锅烧得滚烫的金水,等温度差不多好了,道:“主子,温度好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姽婳脚上的伤也包扎好了。
“禀主子,狗皇帝他不配合。”
亓官芜笨拙地绑好一个蝴蝶结,然后把姽婳抱在怀里,捂住她的眼睛,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
“你们不会让他配合吗?蠢货。”语气冷漠,看向老皇帝的眼神满是薄凉。
听了这句话,之前还因为老皇帝是亓官芜亲生父亲的铁甲卫也再无顾忌。
铁甲卫一左一右捏住狗皇帝的下巴,留有余温能烫伤人,但是不会令其致死的金水倾数灌进了狗皇帝的喉咙里。
吱哇乱叫几声后,狗皇帝再无动静,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怨毒的目光狠狠看向亓官芜。
姽婳却什么看都不见,所有的罪孽她陪着他经历,他做的事情要遭天谴,可他不愿意让她也承担。
更甚者,想让她看到完整的自己,他的丑恶、他的罪孽、他的滔天恨意,又怕她看到之后无法接受,舍他而去。
掩耳盗铃一般捂住姽婳的眼睛和耳朵,亓官芜接着说:“放心,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
老皇帝怨毒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恐惧:“呜呜呜呜。”
亓官芜:“还记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没等老皇帝回答,亓官芜继续说:“你应该不记得了,没关系,我记得。所以,她怎么死的,你也应该怎么死。”
铁甲卫高统领:“主子,狗皇帝是男人。”
姽婳有点想笑,又觉得这个场合笑起来不太好,所以忍住了。
亓官芜也顿住几秒,捂姽婳耳朵的手又重了几分,压低嗓音满是不悦:“还需要我教你吗?”
高统领黑脸一白:“属下领命。”
亓官芜:“一天之内办完,莫要让他死于金水。”
高统领:“是。”
亓官芜接着下令,“另外,准备封姽氏女为贵妃。”
高统领:“主子……这不太合规矩吧。”
姽婳也觉得不合规矩,拉着亓官芜的袖子猛摇,她是妖女没错,可她不想被关进后宫当妖妃。
“觉得贵妃位低了?”亓官芜低笑,笑声渐大,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真贪心,那就当皇后吧。”
姽婳顿了一下,挺好,她确实不用当妖妃,可现在她得当妖后。
亓官芜当上皇帝第一天,下了两条命令。
第一条是杀了狗皇帝,第二条是让一个无名无籍的女子当本朝皇后。
姽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倒后,她听到系统的声音。
“由于宿主自作主张,现在起对宿主执行惩罚,从现在起,是为亓官芜登基七年后。他不屑于皇位,甚至因为许多人接近他都是看中他可以夺嫡这个原因,亓官芜登上皇位处死了一干人等之后,着手当了暴君。”
“完了……这下完了。他回归神位之后,不得把她当成黑历史啊。”
系统:“现在就请宿主进行自己的惩罚任务。”
最开始,姽婳听到系统说这是惩罚,她还觉得很简单洒洒水啦,见亓官芜算是什么惩罚。
她晕倒前给公然对着亓官芜喊楼晏都没什么,亓官芜不舍得处罚他的。
姽婳显然没算到,她当堂晕倒,且神志不清晕了整整七年的事情对亓官芜的打击有多大。
她睁眼时,还以为在晚上。
勤政殿内拉满厚厚的浮光锦和起花八团锻,不透一丝光。
她刚醒,浑身酸软,想起身倒一杯水,刚动了一下就听到金链哗啦作响,她全身上下都绑着金链,连床都下不了。
其中一根最长的,蔓延到外殿。
有宫人听到动静后,出去给亓官芜传令。
“皇后娘娘醒了。”
愣是出去传信,都不愿意给进来给她倒一杯水。
她很可怕吗?
接着,等亓官芜等了很久,他都没来。
约莫过了三个时辰到了晚上,两三名宫女鱼贯而入,给殿内点满华灯后退居一旁。
任凭姽婳怎么喊她们都不为所动。
亓官芜……等等,好像是有些不对。
姽婳质问系统:“说,这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有点心虚:“没发生什么。”
姽婳:“说。”
系统:“宿主这七年以来也不是日日都昏迷,不昏迷的时候……”
系统说不出口了。
姽婳:“在发疯?”
那还好,她可以接受,亓官芜应该也能接受。
“在喊着要楼晏。”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接近于无。
“你想死吗?”姽婳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系统,她不要面子的吗?所以说这七年,她不是昏死就是发疯在亓官芜的雷点上疯狂舞动?
果然是惩罚,她敢做敢当,但最好亓官芜今晚别过来。
算了,还是想办法先杀了楼晏,把这段黑历史彻底拉黑。
思忖间,亓官芜来了。
整座殿安安静静像一座死殿,如果不是亓官芜的脚步声,姽婳都不确定他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