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乡情更怯,直到站在季航的房门前,迟悦才深刻认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准备按门铃的手指,悬在空气里,就是怎么都按不下去。
见了面,说什么呢,该从哪里开始说呢...
先问女人的事?还是先关心季航的身体情况?毕竟他背着她,悄悄地病了好些天,保不齐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是别人照顾的。可她知道他病了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照顾了…
这么想着,迟悦略显挫败地垂下手,正准备再缓缓心态就按门铃,带点笑意的闲适嗓音却突然自身后传来。
“怎么不按。”
迟悦被吓得身体一颤,转过身,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此刻正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歪着头,笑得很纵容地看着自己。
像是刚运动完,裸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细密的水珠,湿发被他随意捋上去,一些细碎的头发从额角位置垂下来,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黑色的运动T恤贴身勾勒出结实的线条。
“你吓我一跳!”回过神,迟悦赌气般地瞪他一眼。“病刚好就跑去健身?”
“就是病好了,才要去健身。”靠着墙站直身体,季航直接走上前,微微倾身靠向她,“来了怎么也不让我去接你。”
迟悦浅笑着抱住季航的脖颈,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贴向他的唇边轻轻一蹭,然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不等他开口就正色道:“来抽查,看看你有没有偷吃。”
锐利的眉眼愣了一瞬,意识到迟悦的“偷吃”指的是什么之后,季航慢悠悠的勾起唇。“小醋坛子,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眼角一弯,对她微微张开双臂,“欢迎检查,你不在的时候,我只吃饭。怎么?你看我像是会偷人的样子吗?”
忍住了想要扑进季航怀里的冲动,迟悦将毛巾从他脖子上拉下,帮他擦了擦脸侧的水。趁他乖乖闭上眼,她嘀咕出了自己一直想要求证的事情。“你手机是不是有拿给别人过?”
季航下意识睁眼看了她一下,神情有一秒钟的犹豫。反常的样子,让迟悦知晓了折磨她数日的答案。
既然是默认,那么,事态升级。预料到这个话题一时半会不会完,迟悦往后退了一步,刚要开口,季航却已经侧身贴上房卡,推开了房间的门,还微抬起头,对她做了个让路进门的姿势。
“怎么不说话。”因为住了相似的房型,所以迟悦对现在的空间构造并不陌生,丢下季航,她闷闷地往沙发区走。
季航脚步从容的跟在迟悦身后,似乎是笑了一下。“怎么了,是不相信我吗。”
“不相信你,我还会过来?”话一出口,她觉得似乎也没什么说服力,于是便开始觉得郁闷,没忍住,给了季航一个冷脸。
“手机给过领队助理,生病的时候,她说要用手机办入住。”季航转向迟悦,又将她往自己面前带了一把,迫使她离得更近一步,也不得不正面朝向他。“怎么了?”
季航的语气很温柔缓和,慵懒的嗓音里带着她熟悉的安慰和无奈。一瞬间便让她回忆起了在浦寨那段时间里的痛苦与折磨,意识被思念拉着,可她又不愿意低头。毕竟,那个女人发来的短信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用手机办入住吗。”迎上那如雾迷蒙深邃的眼眸,迟悦用冷静到有些刻意的语气问:“她没有来过你房间?”
被迟悦的问题搞地一愣,季航沉思片刻,忽的挑起一侧眉头。
“看来得清理门户了。”说着,他抬起迟悦的下颚,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只是领队的一个助理,我生病的时候有些事情会交给她处理。她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交代过,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联系你。你别多想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迟悦拂开季航的手,虽然差不多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却还是不肯表露太多。
空间沉默了一会,虽然没人再开口,但气氛明显缓和了下来。
片刻,季航轻叹一口气,略略弯腰揽她入怀,将头抵在她的额前,垂眸看向她,许久许久。“我手机屏保是你,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等会再给你录一个人脸识别,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依旧充满磁性与诱惑力的声调,在她的耳边,轻易就将她心里的不痛快消融殆尽。
刚堆砌好的理智城墙,瞬间坍塌,一阵唤为甜蜜的风,吹起细腻的沙。迟悦嘴角的笑意明明都已经压不住了,却还是故作冷静地问:“你这样,会不会太恋爱脑了。”
“恋爱脑?”季航双臂紧紧地搂住迟悦的腰背,将她更大面积地往自己身前带,似是表达他的心意。“如果这就算的话,那我愿意为你一直这样恋爱...”
最后一个字,被迟悦用嘴唇堵了回去,趁季航不备,她突然微微向后仰着身体,抓着他的肩膀,踮脚吻了上去。
这次,季航没有立刻掌握主动权,而是安抚似地将手搭在迟悦的脑后,轻轻地,温柔地回应着她的吻。
忽地分开片刻,季航枕在迟悦的脖颈,小幅度地蹭了两下,又后退一步。
身体忽然悬空,淤青的地方一碰就隐隐作痛,迟悦忍着没皱眉,揽着季航的脖子,抬腿贴在他腰侧保持平衡。
屈膝将迟悦抱起之后,季航又抓住她一条腿的膝盖窝,再次仰头吻住她,一边吻,一边将她一步步地带进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