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明亮的落地窗,柔软的床上。随着耳边一声颤抖又沉重的闷哼,坚硬滚烫的身躯倏然放松了沉下,随即,密密实实地压了下来,手指滑进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相扣。
刚刚的温柔,随着压下来的动作,变成了霸道的深吻。缠绵不断,互相推搡,但主动权更多还是掌握在季航身上。
柔软的搅动一如既往,沉闷的呼吸,混合着粘稠的气息,令人脸红耳烫。
快感直接占据着每一条神经,酥酥麻麻的感觉下,迟悦每后退一分,季航便紧跟着追上一分,直到她无处可退,只能依赖他呼吸。
在柔软中逐渐模糊,她睁开眼睛看他,看到他闭着的眼,睫毛很长,颤抖着,宛如扑闪翅膀的蝴蝶。
修长的手指拨开滑出她肩臂的吊带,亲吻离开唇瓣,落在锁骨,带着令人脸红耳烫的温度,在轻哼中留下一个个深痕。
为这次见面精心准备的连衣裙就这么在肩臂滑落,随着轻缓地揉捏,敏感地轻颤,衣裙堪堪挂到了腰上,又在充满情欲的触碰下顺着腿根滑落在地。
“怎么这么多淤青?”
由二人炽热喘息织成的底噪里兀然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声音,迟悦反应过来,睁开眼。
天花板被他遮住,高大身躯重新覆下,含住她的唇瓣,身下那同样令人难以忽视的炙热正暧昧地磨蹭着,烫得她浑身发热,双眼迷离。
“不小心...”嘴唇轻轻贴着他的,她软软地回应这个不太合时宜的话题。“没事的...”
“不小心?”充满情欲又赤热的眼睫低垂,看不清季航在想什么。
亲昵地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缠绵,心跳相应。迟悦身心都已经准备好了进行下一步,可握着主动权的那个人,却迟迟没了动作。
半晌,季航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一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边轻轻撤回了停在她腰窝的手。
迟悦眨了眨眼,大腿弯曲着,不进不退。
虽然见识过季航的“忍功”,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就是要停下,可意识焦灼,迟悦还是没忍住,虚握着他的手腕轻轻地晃了晃。
“让许凡心带的药,你没吃?”稳住胸腔下强烈的心跳,季航在身下找到她的手,分开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是没好好吃药,还是新弄出来的伤?”
迟悦轻轻钻进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世界”,趴在季航怀里掀起眼皮观察他的脸。仿佛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放弃了两人在分离数月后,再次融为一体的机会。
对着季航发了会呆,他的不催促,跟他耐心可靠的样子,都让躁动的心不知不觉地生出更多的喜爱。
“新弄的。”斟酌了一会,迟悦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一直联系不上你,就有点恍惚。那个助理又频频挑拨...洗澡没注意就摔了,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会...”
“她挑拨?”季航眉眼一沉,“她干什么了。”
环住季航的脖颈,迟悦微微抬头,嘴唇沿着他的唇线缓缓移动,“没事了,不重要...”几乎是贴着他的唇在低喃,在话音刚落时就缠了上去。
令人头昏脑涨的乌木香气缓慢地填满了一切知觉。刚恢复的温度又燃了起来,跟季航亲昵好似能让她心安。
季航看清了迟悦闭起的眼中闪过的一丝逃避的微光,便遵循着她的心意,让她柔柔软软地亲舒服了之后,两指捏着她的下巴,轻声叹了一下。“看来,我还是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仔细端详她垂下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他咬唇一笑,“是我的错,我早该换个男助理。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敢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看着那双眼睛柔和开来的眉眼,迟悦笑了一声,表情是感到踏实的平和。“都说恋爱是独属于一个人的偏爱,是无法抑制的爱意和欲望,是一切胆小的勇气源泉。”顿了顿,她缓缓凑近季航的心口,“我感觉到了,你是真的爱我。我也是,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所以你千万不要出轨,不然我会气死...”
有点委屈又带上点蛮不讲理的意味,后半句的声音小下去,如同可怜小猫的呜咽,让人几乎没有听清。
不过季航倒是都放进了心上。呵笑了声,他垂下头,“小迟悦放心,我不会给你报复我的机会。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了,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
小别后,两人的第一顿晚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收了桌子,季航拿出了游戏手柄。
“你居然在这打游戏?”
“药还没到...”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其实迟悦也没有要阻止季航玩游戏的意愿,只不过表示一下惊讶而已,见他也有话说,便停下让他先说。
“正好病了,与其强撑,不如把这个新发的游戏打通关。”说着,季航突然从沙发上坐起身,朝迟悦那边一倒,就靠在了她身侧。“淤青也是伤,不管你怎么觉得,都要按时吃药,知道吗?”
为了玩游戏的视觉体验,季航按了遥控,将窗帘合上。
沙漠的夜晚宁静,黑暗中,夜空和黄沙糊成一体,屋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唯独那双凑近看着她的眼睛仍旧带着光彩。
“知道了,一会像哥哥一会像弟弟。季航你真的...”手掌贴上他的侧脸,她很快的亲了亲他,“来玩吧。”